行之往前走了一步,梦连城下意识地又退了一步。
“你既然在乎名声,那好办。”
行之笑了,虽然一身血,可这一笑,梦思雅觉得天都亮了。
“我娶她。”
“我喜欢雅雅!想跟她过一辈子。”
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梦连城张大了嘴巴,“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娶她。”
行之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旁边的梦念卿,吓得对方一哆嗦,“而且,明媒正娶。谁要是敢欺负她,别怪我不客气。”
那一刻,梦思雅的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觉得,就算他是强盗,是逃犯,这辈子,也就认了。
……
太后眼角湿了。
梦里的事太清楚,分不清真假。
那时候爹爹后来真没敢再打,反倒把他请进正厅,又是上茶又是让座。
爹那个人,精明得很,他是真的被行之的气势给吓住了。
再后来……
太后叹了口气,睁开眼。
寝宫里静悄悄的,只听见远处更漏滴水的声音。
太后抓着被子,手抓得白。
“太后娘娘,您醒了?”
身边的苏嬷嬷听见动静,连忙凑过来,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晓晓公主刚走没多久,去……做药丸了。”
提到药丸,太后顿了一下。
参汤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老嬷嬷满是褶皱的脸。太后没接那碗汤,重新闭上了眼。
那年的事,哪能忘呢。
即便过去这么多年,她依然记忆犹新。
梦连城到底是个官场老油条,虽然被行之那几句狠话震得不轻,但回头一琢磨,把女儿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流民,风险太大。
当晚,梦连城就改了口风,只说行之脑子里的瘀血还没散,记忆不全,成亲是大事,得等想起来家世再说。这理由冠冕堂皇,谁也挑不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