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柳秀似想通了,微微移步让了条道出来。钱雀也不跟她废话了,赶紧跑了两步朝前院而去。
只见清珏耷拉着脑袋,背着手,在前院踢一片叶子玩。钱雀看着他那样,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他心里做何想,只求别在这节骨眼上还跟自己闹别扭。
“清珏。”
听钱雀叫他,清珏赶紧回过了头。“聊完了?”
“啊,嗯。她,她,她就是啊,嗯,不好意思跟你说,她主要是想感谢你。”
清珏见钱雀这幅窘迫解释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两声。“呵呵,你不用跟我解释。我说过会放下的,没事……”
话音未落,只见钱雀的眼睛突然瞟向了远处,清珏顺着他的眼神转身看去,只见空中浓烟滚滚,像是生了火灾。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跑出了家门,看那浓烟的方向,似乎就是大理寺!
马车一路疾行,刚到巷尾,便听见有人大喊:“大理寺走水啦!快去打水!大理寺走水啦……”
眼见着大理寺近在眼前,却已经是一片火海,那熊熊火光映照在钱雀和清珏脸上,是那般的炙热。
钱雀一拉马绳,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只见清珏踏上前板,口中微念,那四周为救火而运来的井水,突然沸腾着从人们手上的盆中,桶中,飞了出来,在大理寺上空凝结成云,最终变成瓢泼大雨倾泻而下。一股浓浓蒸汽升腾而上,不消片刻便沉了下来。
大火熄灭,但大理寺也已经烧得不成样子……
“柳兄!”
见到柳真灰头土脸地站在不远处,清珏哪还管那么多,一下子便跳下马车冲了过去。柳真回头看到清珏,好像也要崩溃了一般,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清珏……”
“柳兄!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密信……烧,烧没了……”
柳真慌张地说着,整个人都往后倒了下去,清珏及时地拉住了他的手,却还是同他一起跌在了地上。
“柳兄……”
“清珏。我明日,进宫……面圣……我不能让你,随我父亲一起……不能……”
柳真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失魂落魄。
“柳兄,别说了,我们先回家,好吗?起来,先回家!”
清珏说着,便起身要拉柳真起来,然而柳真整个人瘫在地上,清珏怎么都拉不动他。
只见柳真一把抓住清珏,有些绝望地看着他。“清珏,我看见那封密信了……是,是父亲的笔记,是……”
清珏听柳真这么说,心里一沉,感觉自己也要倒了下去。
“清珏!”
只听钱雀喊着他的名字跑了过来,脸上沾了一层的灰,黑乎乎的,有些狼狈。“……刚刚我随大理寺卿进去看了下,整个卷宗室都烧没了,密信,也没了……”
“我知道。”
清珏平静地说着,又看了眼坐在地上几乎崩溃的柳真,他只得让自己再坚强一些。“先回家吧……”
两人扶着柳真上了马车,辞别大理寺之后,便往家里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