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就坐在正厅。密信来了,他们要我确认密信上的笔记和印章。我看了一眼,没,没说话……”
柳真垂头丧气地对清珏说。
“是父亲做的!真的是父亲!!……”
突然,柳真又激动起来,拉着清珏的手死死不放。“我明天就去面圣!我去求情!我和柳秀都能幸免,怎能让你随父亲一起死……”
“柳真……唉……”
清珏叹了口气,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柳真,别担心我了。你若去找陛下,不就是坐实了老师的罪责?明日周巡按会护送劫匪头目回京,等问过他再说吧。”
“嗯……”
柳真点了点头,像是同意了清珏的决定。
两人回了家,将柳真交给阿福照顾,便又赶去了大理寺。听大理寺的人说,那密信前脚送进卷宗室,后脚就烧起来了,是从卷宗室烧起来的,烧得很快,马上就连偏殿也不能幸免。
现场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就是有也给烧没了。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深夜起火,卷宗室没人,没有人员伤亡……
清珏不愿再坐马车回家,钱雀便随着他走路。看着他的背影,钱雀只觉心里七上八下很不舒服,三天时间,若再从火灾查起,真的来得及吗?难道当年,他便是被当今皇上砍死的??身异处,还要背一个与他无关的罪名。
“大理寺的火,绝对不是无意的,就是冲着那封密信而来。一定是信上有什么疏漏,能证明老师的清白。”
清珏突然转身朝着钱雀说道。
钱雀也不再胡思乱想,朝他点了点头。“如今密信没了,相当于证据也没了,或许是好事?”
清珏听他这么说,明白钱雀的意思。“但是有老师的供词,而且密信,大理寺和柳真都看过,也有他们作证。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只能看明天劫匪的供词了。”
“那周巡按何时能到?”
“看行程,明天一早就到了。到时候,去问问……”
“清珏!你,你还是跑吧!你先跑着!我,我帮你继续查!”
见钱雀紧张的样子,清珏便忍不住想笑出来。他有些无奈地看着钱雀,缓缓说道:“钱雀,不知道你调查了我多少事情,不过你该知道,我是当年李6,李尚书的儿子。”
听他突然讲起自己的身世,钱雀顿时一愣,还有些不好意思。“我……”
“没关系,我又没责备你。我信任你,知道你不会害我。”
清珏这么说,倒是真让钱雀没想到,原来他如此信任自己。
“你可还记得刘屈与我们在洛河楼说的事?”
“记得。”
钱雀皱了下眉头答道。他好像现了什么,也明白了清珏为何如此冲动,要调查这个案子。
“当年我父亲,不就是因为一封书信,坐实了谋反的罪名,才被处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