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雀说着,轻轻叹了口气。他料到清珏不会跟柳疏提这个事情,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钱雀太清楚清珏的脾性,于他而言,如此尊重的老师,他怎会忍心让老师担心呢?
听钱雀没有责备自己,清珏微微惊讶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皱着眉头插着腰在屋里来回渡步,认真地思考着什么,和平时那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样子,完全不同。他那认真的样子,让清珏心里莫名地感动。
“柳真呢?不如再问问他,当时公文的情况吧。”
钱雀想到这,便打算出门寻他。
“他在大理寺。我不是说了今晚密信会到大理寺嘛,他去等消息了。我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不如一起吧。”
清珏看了下窗外,现在已是深夜。今晚怕是难眠了……
两人出了屋子,便打算往大理寺去。
“钱公子……”
只听身后传来一个柔弱的声音,钱雀浑身一个哆嗦,赶紧转头看去。只见柳秀披着披风站在院中,她看见清珏也在,有些不好意思地行了一礼。“王侍郎……”
“柳姑娘。”
清珏客气地回礼,这才继续说道:“外面夜深露重,还是早点回屋休息吧,老师的事情,我会尽力。”
“多谢王侍郎。我只是想……”
柳秀欲言又止,眼神看向了他身边的钱雀。清珏一看她那表情,也知道她想做什么,心里一阵刺痛。
“我去前院等你。”
清珏失落地对钱雀说,随后赶紧转身便朝前院去了。
“哎!?别……”
钱雀拉不住他,只得尴尬地和柳秀站在一起。
“钱公子!”
见到清珏走了,柳秀便也大胆了起来,赶紧跑过来就想拉钱雀的手。
钱雀赶紧躲开,皱起眉头显然是有些不耐烦。“柳姑娘,请你自重!”
“……钱公子究竟是觉得小女子哪般不好?为何屡次拒绝?公子说出来,小女改就是了!”
柳秀这般说着,霎时间便泪如雨下,她本就看着柔柔弱弱的,这一哭起来,更是楚楚可怜。
“我……哎,你,你别哭啊!”
钱雀见柳秀哭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要是被清珏看见了,指不定怎么误会,没准得拔剑把自己砍死……
“是因为小女之前与王侍郎有婚约?觉得小女三心二意吗?小女与王侍郎的事情,都是爹爹做的主!小女誓,对王侍郎绝没有半点情爱之意!”
柳秀激动地说着,恨不得要扑到钱雀怀里去。
“不,不是!这跟清珏没有半点关系!是在下对柳姑娘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你饶了我吧!”
钱雀说着就想赶紧跑,更何况现在,哪有多余时间跟她纠缠。
“难道公子是嫌弃小女家道中落?配不上公子?公子,爹爹绝不是这般贪赃枉法之人!小女相信陛下会还他清白的,公子……”
柳秀见钱雀要跑,反应也是迅。小跑两步就拦住了钱雀的去路,好似他不答应,就不让他走了。
“柳姑娘。”
钱雀见柳秀这般坚决,也是没辙了,他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实不相瞒,在下已经有了结妻子,我与她相濡以沫,伉俪情深,心里再装不下第二人了。还有,如今你爹爹还在牢里生死未卜,姑娘觉得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我……”
柳秀听钱雀这般说,也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麻烦柳姑娘让行,我和清珏还要去大理寺查明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