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庶、李邹皆是昔日丁原旧部,被迫归属吕布,本就算不上心腹。
陈宫当即唤来府中属吏,沉声吩咐:
“去传监视济阳守将赵庶、李邹、吴资一干人等的密探,查看一下他们留在濮阳的家眷,近日起居出入,有无异常。”
属吏领命,连夜分头前往各家宅邸之外,暗中与监视者联络,现监视赵庶与李邹的密探皆失踪。
回报陈宫后,陈宫大惊失色,马上亲自带人前去赵府、李府探查的差人到了宅院之外,只见府门紧闭,院内寂静,看门仆依旧守在门口,看似一如往常。
可差人耐心蹲守半宿,始终不见内眷走动、仆役采买物资。心中起疑,便寻由头叩门,假意传令安抚家属。
开门之后一番假意盘问,府中留下来看家的几个老仆言语支吾,一问起府中主母、子嗣,皆言辞躲闪,只说近日身体不适,闭门不出。
陈宫马上令兵卒搜寻李赵二府,才现二府合计近五十名家属亲眷,全部都不知所踪。
陈宫猛地抬手,案上竹简轻轻一颤,一股寒意直上心头。
“不好!莫非二人已经暗通外敌?”
他强压心中惊怒,并未立刻下令全城搜捕。若是骤然封锁四门大肆拿人,一旦查无实据,反倒会逼反尚在济阳领兵的赵庶与李邹,直接断送济阳防线。
陈宫略一思忖,定下一套稳查之计。
“不要鸣动兵马,不可立刻闭城。抽调数十名精干吏员,分作数队,暗中逐街寻访,打探赵、李两家男女老少下落。另外传令四门守将,暗中加强盘查,凡是连夜想要出城的男女老少,一律仔细盘问登记。暂且只查,不声张,先确认家眷究竟是无故失踪,还是只是临时去往亲友家中暂住。”
一道道密令悄无声息自州府散出。
一队队便装吏员,趁着夜色走上濮阳街巷,不动声色四处打探寻访。
城西这边,史阿尚且不知道,陈宫已然察觉异样,开始暗中追查。
十一名眷属正悄悄往城西旧水门潜行,距离水道不过百余步。
城外接应的密探已经潜伏在荒野树林之中,等候接应。
一名在外放哨的天志盟密探神色慌张,快步冲进史阿藏身的密室。
“副盟主!大事不好!州府派出大批便吏,正在全城暗查赵、李两家族人下落,并未鸣鼓戒严,是暗中搜觅!看样子,陈宫已经起疑了!”
史阿浑身一凛,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原以为转移族人之事做得极为隐秘,万万没想到破绽还是提前暴露。
一旦让陈宫查到族人踪迹,不单藏在废牢之中三十余人性命难保,那十一名正要前往水门的眷属也会当场被拿,密计彻底败露,远在济阳城内的赵庶、李邹顷刻便会被边固斩杀。
史阿来不及多想,厉声下令:
“快!传令!叫停水门出城之行!所有人原路折返,不得靠近城西!让十一名家眷分散,就近躲入预先备好的几处临时密宅!
再传消息给牢头,废牢之内所有人务必屏息,万万不可闹出半点动静。告知所有人,陈宫已经起疑,眼下只能苟住藏匿,万万不可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