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名暗士领命,借着夜色疾驰而出,拼命赶去拦下正在赶路的一众眷属。
原本向着城西水门移动的一行人,收到紧急示警之后,强压心中恐慌,立刻改变方向,借着巷弄阴影四散分开,各自朝着就近的隐秘民宅匆匆躲避。
同一时刻。
北上行军的赵云大军,依旧不急不缓向北而行,距离济阳还有一日半路程。
甘宁水师自仓亭津出,同样稳步向西推进,两军按原定时序,朝着济阳慢慢靠拢。
二人尚且完全不知,濮阳城内,陈宫已经嗅到了阴谋的气息,一场暗中搜捕已然铺开。
济阳城头,赵庶凭栏南望,目光望向南方茫茫原野,心中惴惴不安。他隐约预感到濮阳那边怕是出了岔子,却又无从打探消息,只能强装镇定,继续值守城墙防务。
夜色之下,濮阳城内暗流汹涌。
明面上街市一如平日,暗地里罗网已然缓缓张开。
陈宫的便吏穿梭大街小巷,一点点搜寻踪迹;史阿指挥麾下密探四处遮掩痕迹,拼死隐匿数十条人命。
夜色深沉,州府厅堂之内,陈宫正听取一众便吏陆续传回的探查结果。
一众差人奔走半夜,走遍赵、李二家平日往来的亲友宅院,皆寻不到两族眷属半点踪迹,只查到零星传言,数日前曾有不少男女趁着夜色匆匆离开宅邸,去向不明。
陈宫眉头紧锁,指尖重重叩击案几。
“家眷尽数不知所踪,绝非临时探亲。赵庶、李邹身在济阳统兵,家人却悄然消失,十有八九已然暗通赵云。”
他当即提笔,打算草拟密信,快马送往济阳,悄悄嘱咐边固暗中控制二将,同时准备加大力度,在全城继续暗访搜捕,务必找出两族家眷下落。
不料郡府门外,吕布恰好带着几名亲卫,进入府堂内,原来有其他并州旧将,向吕布报告,陈宫私自搜查赵李二人府邸,似乎又在暗中全城暗访搜捕二人家属。
吕布本就对陈宫向来不信任,又听闻此事便前来询问,在他想来,赵庶、李邹乃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并州老将,陈宫不向自己禀告,便私自行动,肯定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一念及此,吕布脸色瞬间沉下,大步踏入厅堂,厉声开口打断陈宫。
“公台!深夜兴师动众,四下搜寻赵庶、李邹的家人,究竟是何用意?”
陈宫猝不及防,连忙起身拱手:“温侯,赵、李二将家眷凭空消失,此事极为诡异,属下疑心二人暗通赵云,正欲传信警示济阳,提早加以防备!”
吕布冷哼一声,全然不信陈宫的说辞。
“你为何不向我禀告?私自做了那么多事,你想干什么?他二人随我征战多年,忠心可鉴,岂会骤然谋反!依我所见,是你私扣他们的家眷,刻意制造叛迹,离间我与麾下将士!”
陈宫急忙再三辩解,可吕布疑心已定,半句也听不进去。
“不必再辩!”
吕布断然挥手,直接下令,“你立刻停下所有的动作,并且交出二人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