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晓点点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有你在,我能撑住。”
土豆在病房里的沙上打盹,一会睡一会醒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陈阿姨拎着保温桶匆匆赶来,一进门就小声问:“怎么样了?”
“还在等。”
顾从卿起身迎过去,压低声音,“她没怎么睡,您炖的汤放温点,等下她醒了喝点。”
陈阿姨点点头,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看着病床上疲惫的刘春晓,眼圈红了:“生孩子,真是遭罪了。”
刘春晓又一次从宫缩的疼痛中缓过来,看见顾从卿眼底的红血丝,轻声说:“你也眯会儿吧,靠着我就行。”
顾从卿摇摇头,重新坐回床边,握紧她的手:“我不困,陪着你。”
他知道,此刻所有的语言都不如陪伴实在,他要让她清楚,无论多疼多累,他都会在这里,陪她一起等那个小生命的降临。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病房里的仪器声、刘春晓压抑的呼吸声、顾从卿低柔的安慰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焦灼却充满希望的画面——黎明已至,新生不远了。
正常其实刘春晓开到3指4指的时候就可以进入产房了。
然后进入产房观察,但是因为他们有VIp病房,然后有自己的专属产科医生,再加上进到产房里,产房里很冷,所以他们在生产之前做产检的时候就跟医生沟通过了。
在病房待到快要生的时候再送进产房,所以医生隔半个小时就会过来给刘春晓检查一下宫口。
VIp病房里的灯光调得很柔和,却照不亮刘春晓脸上的苍白。
她靠在床头,额前的碎被汗水浸得黏在皮肤上,每一次宫缩袭来,手指就会下意识地抓紧床单,指节泛出青白。
顾从卿坐在床边,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一遍遍用温热的毛巾给她擦汗。
每隔半小时,专属医生就会进来检查,脚步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当医生宣布宫口开到5指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凌晨五点的VIp病房里,暖气打得很足,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紧张。
张医生刚做完检查,直起身对顾从卿说:“宫口开了五指,可以去产房了。”
顾从卿的心猛地一提,立刻攥紧刘春晓的手。
她的掌心全是汗,头黏在额角,脸色苍白得像蒙了层薄霜,却还是努力挤出个笑容:“你看,快了吧。”
“我陪你进去。”
顾从卿的声音有些紧,他早就跟医生沟通过,申请了陪产,此刻半步也不想离开。
护士推着移动病床进来,刘春晓被扶上去时,疼得闷哼了一声,却在顾从卿要跟着上车时,轻轻挣开了他的手:“从卿,你别进来。”
“我不放心。”
顾从卿急了,跟着病床往前走,“我进去陪着你,能给你打打气。”
“不用,”
刘春晓摇摇头,呼吸还带着疼后的急促,眼神却异常清明,“产房里都是医生护士,你在反而我不自在。
就外面等着,好吗?”
她知道他心疼,可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最狼狈的样子——那些哭喊、那些失态,她只想独自扛过。
顾从卿看着她眼里的坚持,喉咙像被堵住,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