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在门口听见这话,悄悄退到走廊,给陈阿姨打电话:“陈阿姨,嫂子开了三指,还得等会儿,您炖汤不用太急……嗯,哥陪着呢,挺好的……”
挂了电话,他靠在墙上,看着病房门,默默等待着。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和刘春晓偶尔因宫缩出的轻哼。
顾从卿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知道,等待的时间会很难熬,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有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再长的等待,也会充满幸福。
夜里一点多的医院走廊格外安静,只有护士站的灯光亮着暖黄的光。
刘春晓靠在顾从卿怀里,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刚要合上,一阵宫缩猛地袭来,她瞬间攥紧了他的胳膊,指节都泛白了。
“疼……”
她咬着唇,声音颤。
凌晨三点的病房里,灯光调得昏黄。
刘春晓靠在枕头上,眼皮沉重得像粘了胶水,可刚要合上,一阵尖锐的宫缩就攥紧了她的小腹,让她瞬间清醒,额头上又沁出一层冷汗。
顾从卿拿着温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汗珠,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又疼了?”
他声音放得极轻,怕惊扰了她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
刘春晓点点头,咬着唇没出声,手却死死攥住了他的胳膊,指印深深嵌在布料上。
等这阵疼过去,她脱力般靠回床头,脸色白得像纸:“从卿……我有点困……”
“睡会儿吧,我在这儿守着。”
顾从卿把她的枕头垫高些,想让她舒服点,可刚安静没两分钟,她又因为宫缩蹙紧了眉,出细碎的呻吟。
来回折腾了几次,刘春晓的眼底布满红血丝,嘴唇也抿得白。
顾从卿看着她强撑的样子,心脏像是被反复揉捏,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恳求:“春晓,要不……咱剖腹产吧?
打了麻药就不疼了,手术快,你能少受点罪。”
刘春晓缓缓睁开眼,眼神虽疲惫却很坚定,她摇了摇头,手轻轻覆在肚子上:“医生说我条件好,能顺的。
顺产对宝宝好,我想试试……”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你忘了?我是医生啊,我知道自己能行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我看着心疼。”
顾从卿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你疼成这样,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刘春晓虚弱地笑了笑,反手握紧他:“傻瓜,你在这儿陪着我,就是最好的了。
你看,宝宝也在加油呢。”
她说着,轻轻拍了拍肚子,那里果然传来一下微弱的胎动,像是在回应。
旁边的胎心监护仪还在规律地“滴滴”
作响,像在为她打气。
顾从卿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好,听你的。
但要是实在撑不住,一定要告诉我,不许硬扛,知道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