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这是海水倒灌的声音,大陆断裂的规模在这一刻清晰到残酷。
裂缝宽度从最初的数十米迅扩展至三百米、五百米,最终在部分区域逼近一公里,地壳应力完全失控,鹰吉利海峡的海水被震起后迅倒灌,巨量海水沿着断层边缘倾泻而下,初步估算在短短数分钟内倒灌量便突破数十亿立方米,形成巨型内陆海潮,港口、城市残骸、工业区被海水吞没,蒸汽与盐雾在断层上空形成厚重云层。
十一位海嗣谱系之主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苍白。
淦,他们到底是选了个什么怪物作为敌人啊!!!!
他们的惊惧甚至还未来得及完全升起。
穆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马尾藻国谱系之主面前。
事已至此,总不能等死吧,所以马尾藻国谱系之主选择反抗。
这位谱系之主掌控的是扩张与吞噬的深海潮汐权柄,他背后的冠冕呈现出层叠海藻般的绿色光环,触须状的资讯结构向四周蔓延。
【冠冕展开·潮汐轮转之环——】
他在穆出现的瞬间便全力展开领域,深绿色的潮汐之壁在他周身升起,空间密度骤然增加,水压与腐蚀权柄同时叠加,试图将穆困在重压之中。
穆只是抬起左手,他的掌心轻轻向下一压。
“此乃,宿命之道——”
空间结构在那一压之下被直接归零,潮汐之壁像被按下删除键一般瞬间消散,触须在半空中化作灰色光粒崩解,扩张权柄失去支撑点,领域参数被清空,所有尚未完成的反抗被强行抹除。
下一刻,穆右手的长剑顺势斩落。
火焰沿着剑锋形成一条笔直的裁决线,从马尾藻国谱系之主的冠冕顶端贯穿而下,光环连同本征节点被一分为二,竖直的裂痕将他的身体完整劈开。
一分两半躯体在火焰中短暂保持着分离的姿态,随后炽白火焰自断面处喷涌而出,形成一根直冲天穹的巨大火柱。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个呼吸。
火柱将他的身体连同冠冕彻底吞没,骨骼、血肉、本征结构在高温中化为灰烬,扩张权柄的所有痕迹被焚烧殆尽。
火焰散去时,原地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空洞。
马尾藻国谱系之主在火柱中化为灰烬的瞬间,其余十位海嗣谱系之主的本征结构同时出现剧烈震荡,他们的冠冕光环像受惊的水母般猛地收缩,身体在本能驱动下向不同方向逃逸。
时间琥珀内部的坐标被急改写,十条撤离路径同时展开,有人试图遁入海潮领域,有人撕开空间折线,有人以自身权柄为盾重叠历史层层退避……
穆没有追,他只是举起长剑。
那柄燃烧着炽白火焰的长剑在他手中轻轻转动了一下,剑锋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圆弧,赤金色的光沿着
剑刃边缘流动,他的动作从容得仿佛正在调整呼吸,而那刚才撕裂大陆的斩击,在这一刻被他随意抬起。
【米迦勒之剑·审判——】*1o
是的,刚才撕裂大地,同时,在资讯层面如同全功率输出的[高轨道世界加农炮]的斩击……
天国扞卫者当平a使,所有看见这一幕的海嗣谱系之主,都快要被吓哭了。
不过哭也来不及,因为哭也算时间。
轰~~~~~
第一道剑痕沿着有央的东南方向直劈而去,地壳在百公里外骤然炸裂,断层如同被无形巨斧劈开,板块边缘抬升数百米,地脉深处的岩浆被强行拖出,沿着裂隙喷涌而上,城市群在震荡中被整体错位,桥梁、轨道、能源枢纽被一线贯穿。
轰~~~~~~
第二剑转向西北,横扫工业腹地,断层以近乎直线的姿态切开两百余公里的板块结构,地面被撕开宽逾数百米的深渊,内陆河流改道,地下水层瞬间坍塌,地壳应力失衡引连锁塌陷。
轰~~~~~~
第三剑落向正北,山脉被整齐切断,峰顶在轰鸣中倾倒,岩层如书页般翻卷,沿线的城市在数秒内失去支撑,大片建筑群整体滑落至断层底部。
轰~~~~~~
第四剑斜斩西南,沿海地带板块边缘断裂,海水再次倒灌,海潮在地震波推动下形成十余米高的浪墙,港口与船坞被掀起抛向陆地。
轰~~~~~~~~~
轰~~~~~~~~~~~~~~
第五剑、第六剑、第七剑……
剑光在空中连续划过,穆的动作稳定而流畅,每一剑都精准锁定一位海嗣谱系之主的逃逸方向,剑痕沿着他们本征轨迹延伸,所过之处地壳结构被直接改写,板块边缘产生数百公里级别的错动,有央的十个方向同时出现巨型断层线,整个大陆像被十把巨刃从不同角度同时劈开。
第十剑落地的刹那,有央的十个方向同时升起十道贯穿天地的火焰长柱,炽白光焰从断层深处喷涌而出,将裂开的大陆板块照得通体亮,火光映照在残破大地之上,也映照在穆的脸上。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赤金色的双眸如同两枚恒星般稳定地悬在半空,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
咔嚓~~~
时间琥珀的结构在此刻彻底失去稳定,原本包裹战场的透明界层开始出现大片错位,空间像被揉皱的油画布一样翻卷,色块彼此重叠、拉伸、断裂,蓝色与暗金色的光带交错成扭曲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