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穆的伟大灵性已经锁定了他们。
在他说话的时候,在场的十一位海嗣谱系之主,包括异常历史之王都感觉一阵心悸,接着他们感觉到什么东西在抖动。
下一刻,他们看向自己的身体,他们的身体在颤抖,身体先于意识开始恐惧。
然后,是更细致的东西,仅仅是被天国扞卫者的伟大灵性一瞥,他们的容纳意识的现世身体就开始崩溃。
细胞的分裂节奏被强行打乱,dna链条在本征深处出细碎的崩裂声。
有一股更高阶的秩序正在压下,逼迫他们的结构重新排序。
物质先于意识作出判断。
躯体在战栗,脊椎弯曲,鳃裂收缩,鳞片下的神经末梢疯狂报警,一种远古的本能从血脉深处翻涌上来——
危!!!!!
十一位谱系之主几乎同时停下动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们站在原地,像一群被天敌盯上的猎物。
张伯伦也僵住了,因为那伟大灵性的主要注视个体就是自己,他驱逐拿督的动作因此都停滞了。
拿破仑鱼这家伙,到底给我们选了个什么敌人啊!!!!
穆缓缓前进,他的伟大灵性覆盖十一位海嗣谱系之主和异常历史之王张伯伦,而被他锁定的人……
一动都不敢动,他们的本能告诉他们,现在谁先动,谁就是第一个死的人。
佝偻的背脊一点点挺直,苍老的皮肤在肉眼可见的度下变得紧致,皱纹消退,白恢复光泽,岁月在他身上倒流。
手杖在他掌中微微震动。
他右手握住手杖,姿势如持剑。
下一瞬,炽烈的火焰从杖身内部喷涌而出,沿着他的手臂盘旋而上,火焰的颜色纯净而炽白,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光。
火焰沸腾,手杖在燃烧中重塑形态,木质消散,金属骨架显现,锋刃自光焰中延展,剑身修长笔直,火焰在剑锋两侧流动,宛如活物。
穆已不再苍老。
他身着纯白长袍,衣摆在火焰中微微起伏,身姿高大挺拔,肩线笔直,长垂至腰际,纯白丝在炽焰里翻涌。
那双赤金色的眼眸缓缓睁开,压迫感像实质一样落下。
他赤着脚踏在大地上,火焰沿着足尖向外扩散,时间琥珀的表层瞬间龟裂。
天国的【米迦勒·量子模块(奇迹)】在此刻自动加持。
模块结构在他背后展开,一层层光轮浮现,数据与神迹重叠,奇迹结构与本征核心无缝接驳,庞大的运算流在他周身形成稳定的神圣场域。
穆举起长剑。
剑锋垂直向上,火焰冲天而起,光柱贯穿时间琥珀的顶层。
“内维尔·张伯伦,审判从你开始……”
穆举剑的动作并不迅疾,却带着一种绝对的秩序感,那柄炽白长剑在他掌中垂直下压的瞬间,时间琥珀的顶层结构先是出现一道笔直的光痕,随后整片大陆的地脉参数开始震荡。
【米迦勒之剑·审判——】
天国扞卫者一剑落下,将地壳的板块强行拉开。
第一道裂纹自滑铁卢战场的泥土深处炸开。
曾经硝烟弥漫的丘陵在这一刻出沉闷的轰鸣,地层像被利刃划过的皮肤一样向两侧翻卷,深红色的土壤与岩层被撕开,一条笔直的沟壑向北骤然延伸,裂线带着毁灭性的秩序笔直贯穿布鲁塞尔。
裂缝继续前冲,鲁汶的古老大学城被撕开一道贯穿全城的断层。
接着就是沙勒罗瓦、蒙斯、瓦朗谢讷、杜埃、朗斯、里尔、鲁贝、图尔宽、阿拉斯、布洛涅、加来……
这一剑,直接从滑铁卢直接砍到鹰吉利海峡,整条裂线笔直而冷酷,这一剑。
横扫有央两国,贯穿十余座城市,将有央核心工业带一分为二。
可更可怕的并非地表的毁灭。
剑锋落下的那一刻,张伯伦的本征核心被直接锁定,那条从滑铁卢延伸至海峡的裂线不仅撕开了地壳,也沿着历史脉络劈开了他所维持的时间投影,巨兽的历史残影在裂痕中剧烈震荡,构成他权柄的节点被逐一切断。
他的【绥靖防御网络】在濒临崩溃的边缘被强行激活,层层防御模型急展开,无数历史妥协、政治回避、战争延缓所积累的因果盾牌叠加在他身前。
咔嚓——
咔嚓——
咔嚓——
防御网络疯狂运转,他的绥靖资讯开始不断被撕开,裂线的推进被硬生生减,可那种减是以他自身为代价换来的,他的胸腔猛地塌陷一寸,脊椎出清晰的断裂声,血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
绥靖模型每拦下一层火焰,他体内的本征节点便崩碎一段,他的身体与那条被斩开的大陆一样,在剑压之下出现贯穿性的裂痕,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光裂纹,像被拉到极限的陶瓷,随时可能彻底粉碎。
最后,张伯伦的身影在裂缝尽头剧烈晃动,整个人半死不活的躺在鹰吉利海峡的一块岛礁上,他拼尽全力挡下了天国扞卫者随手一击的[米迦勒之剑]。
不过挡下这一击之后,他就已经燃尽,再起不能了。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