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属下觉得,眼下并非良机。”
此话一出,田靖不解地看向钱方,脱口而出道。
“隆庆新死,幼主即位,当下朝局动荡,不正是一鼓作气北上的好时机吗?只需给我五万精兵,我定能突破长江。”
“不然。”
钱方微微一笑,眼看李杰给了他一个眼神,他便多解释了几句。
“高拱和张居正,面和心不和,景王和内阁,也不是一条线,另外,北边俺答看到这情况,多半也坐不住。”
“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江北的百姓天天往南跑,越是靠近江南,跑的越多。”
“田将军,如果我们现在打过去,他们会团结到一起,如果不打,他们反而会自己打起来。”
“等他们打累了,我们再动,事半功倍。”
“你们读书人脑子就是活络。”
田靖嘟囔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
“大帅,如果佯攻呢?”
“不妥。”
李杰不紧不慢地说道。
“刀最可怕的时候是藏在鞘里的时候,一旦拔出来,别人就知道你的刀有多长,只要不拔,他们就永远不知道,就会永远怕。”
“传令下去,即日起,长江沿线各部,不得一炮,射一箭,所有斥候,撤回南岸五里以内,贸易据点全部保持现状,不增不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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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陵。
收到京师的传讯后,胡宗宪早就换上了一身素服,过去这些天,他一直在等。
等‘沈一石’的行动。
站在战术角度,国主新丧,幼主登基,眼下无疑是北进的良机。
可根据斥候最新的汇报。
江南,一片安静。
对方甚至把斥候都收缩了,远比平时更安静。
到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别的?
胡宗宪参不透。
他更看不懂的是‘沈一石’这个人。
从起兵至今,都多久了?
近六年,占据整个江南也有四年时间,这么长时间,按理说,早就消化了。
但。
‘沈一石’硬是没有北上一步。
谁也不懂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