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至此,景王心中一叹。
皇兄啊,皇兄,如果是十年前,弟或许会争一争,现在,弟是真的没那个心思。
“咳咳!”
倏地,景王咳了两声。
他的身体也被掏空了,或许要不了两年,他就要步皇兄的后尘。
正因为知道自己可能命不久矣,景王反而没了争权的心思。
他现在只有一件事!
看好他们老朱家的江山!
哪怕是烂的,也得由朱家的人来坐!
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
万历登基后的第十天。
一身素服素冠的徐阶跪在太后面前。
“老臣年迈体衰,精力不济,辅之位,当付与年富力强之人,臣恳请皇太后,恩准老臣致仕归乡。”
帘子后面的李太后轻启朱唇。
“徐师傅,先帝在时,常说你是国之柱石,现在连你也要弃我们孤儿寡母而去吗?”
李氏没办法,她只能装可怜来挽留。
但。
没用。
三辞三请后,徐阶依旧很坚持,虽说他这次没能致仕成功,可徐阶真不是装的。
他老了。
而且,近年来,高拱和张居正之间的矛盾愈尖锐,又要操心国事,还得调和两人的矛盾。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没有快感。
没有一丝大权在握的快乐。
全是负反馈!
缝缝补补好几年,徐阶老了十岁都不止,现在,他只想辞官归乡。
这辅,爱谁当,谁当!
很快。
京中一连串的变故就传到了江南。
李杰坐在后院的老槐树下看完密报,然后看向旁边的陆子衡、钱方、田靖三人。
“子衡,你怎么看?”
“高拱和张居正的矛盾激化,可能比我们预估更深。”
陆子衡拱了拱手,缓缓说道。
“如果不是如此,徐阶恐怕不会在这个节骨眼求情致仕。”
“钱方,你说说。”
李杰继续点名。
“大帅,属下的意见跟子衡兄一致。”
钱方先是附和,又跟着说了点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