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尾跟了一句不太一样的措辞。
“尊圣母李氏为皇太后,军国大事权取皇太后处置,内阁诸臣,凡军国重事,须呈皇太后御览方可施行。”
“臣等恭请皇太后圣安!”
百官又跪了一轮。
李太后深吸一口气,语气微颤道。
“众卿平身。”
“先帝大行,幼主践祚,哀家一介妇人,于军国大事本不当与闻,但先帝临终所托,哀家不敢辞。”
“自今日起,内阁诸事,悉照先帝旧章办理,凡有未决者,呈哀家与内阁合议。”
这句话,她昨晚在寝宫里对着铜镜练了几十遍。
好在没有出错。
良久。
退朝后,抱着翊钧回到后宫,关上殿门后,李氏又一次哭了出来。
听见这哭声,守在殿外的黄锦也跟着抹眼泪。
难。
太难了。
都难。
就这样,大明朝开启了新的一页。
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
……
宗人府。
“王爷。”
一名吏员轻步走了进来。
“高阁老派人送了几份折子,请王爷过目。”
“本王就不看了。”
景王抬手道:“以后让高阁老不要向这边送折子,如果有事,本王会去内阁。”
“这……”
小吏脚步一顿。
“你这么回他便是。”
景王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好一个高拱!
先帝尸骨未寒,就开始试探自己?
朱载圳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他就是皇兄用来镇场子的。
一个成年藩王坐镇京师,名义上仅次于太后,这本身就能震慑宵小。
但这位皇兄又不敢给他太多实权。
看看他现在的职位就知道,宗人府是个清贵衙门,有面子没里子,另外一个左军都督府左都督。
名义上是五军都督府之一,能节制京营,但那是纸面上的权力,仅凭他,调不动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