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笑了一声。
“高师傅,你是朕的老师,朕知道你脾气不好,但你是个能办事的人,朕走后,你要多忍忍。”
听到这份留言,高拱也没崩住,泪水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张居正。”
“臣在。”
“你的考成法,你的一条鞭法,都好,都好,但百姓太苦了,太岳,你要……。”
“臣领罪!”
张居正连忙躬身。
“唉,不怪你。”
隆庆叹了口气,声音越来越低。
“你没有罪,是朕没时间了,朕本想再用十年,把北边稳住,把南边……把南边……”
话没说完,隆庆的手就跟着垂了下去。
黄锦上前探了探鼻息,然后,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陛下……龙驭上宾!”
下一秒,乾清宫里一片哭声。
唯独三岁半的朱翊钧没有哭出来,他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
怎么了?
还有。
父皇怎么不动了?
几天后。
坐在龙椅上的朱翊钧更疑惑,他的腿太短,够不着脚踏,两条小腿在半空中晃荡。
下面为什么跪着那么多人?
他们为什么穿着白衣服?
为什么母后坐在自己身后的帘子里?
一阵听不太懂的念白后,现场三呼。
“万岁!”
“万岁!”
“万岁!”
一浪高过一浪的山呼万岁,把朱翊钧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帘子后面,李氏轻轻说了一句。
“别怕。”
就这样,一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孩子,成了大明朝的天子。
万历御极后的第一道旨意是内阁提前拟好的,由黄锦代读。
内容无非是先帝驾崩,新皇即位,大赦天下,百官守制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