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等人紧紧抿住嘴,心有余悸盯着她消失于夜色中。
咳,这姑娘长得挺水灵,脑子看起来不太好使,不过胆子挺大,竟敢觊觎他们大人呢。
吉祥沿着南北长街绕了一大圈,最后无处可去,还是回到了大理寺。
她不困也不累,仰卧在石狮子背上数星星。
说实话,她还沉浸于初为凡人的喜悦中。
姑娘家穿的绫罗绸缎,金闪闪的簪饰,还有瓜果糕点肉包子,都等着她宠幸呢,哪有闲心去搭理白眼狼。
好心当成驴肝肺,她不想见血才肯亲他一下,那小子反倒自作多情了。
“咕噜噜……”
咦,是她肚子里出来的,难不成五脏庙也会打架?
她好奇揉着肚皮,暂且将烦恼抛到脑后。
裴砚舟他又跑不掉,大不了委屈自己主动亲回来,或者等他死了把灵珠剖出来。
人生短暂,那小子看上去活不长,应该等不了太久吧。
吉祥迷迷糊糊睡去,天光尚未大亮,熟悉的肉包子香气从街头飘来。
她皱了皱鼻子,不像往常闻两口就算了,喉咙里有股气上下翻涌,五脏庙闹腾得很,和稀泥似的来回搅弄。
不一会儿,前襟贴后背越压越扁,血肉连着筋骨都像被掏空了。
这就是饥饿的感觉吗?
吉祥闻着肉味舔了下嘴唇,那种自心底的强烈渴望,远远胜过亲嘴的感觉。
呸,怎么又想起白眼狼了。
吉祥甩甩头跃下狮背,脚踝一崴,险些摔个五体投地。
她眼前黑,头昏脑胀扶着台阶坐下来,双腿针扎似的酸痛,膝盖冷嗖嗖的像受凉了。
“哎呦,腰也好痛。”
吉祥虚握拳头,愁眉苦脸捶了几下腰腿,“肉身比不得石头,看来以后不能睡大街了。”
可她越捶越痛,小腿肚子颤悠着抽筋。
没道理呀,坐路口晒太阳的大娘大爷都是这样敲的嘛。
一定是饿昏头了!她忍住疼痛爬起来,追着那股香气找到王记包子铺。
炉灶上烟雾缭绕,她闭目深闻:“没错,就是这个味儿。”
“呦,差爷来得真巧,刚出锅的包子来两笼够吃吗?”
掌柜看她身穿大理寺吏服,麻利地掀开蒸笼招揽生意。
热腾腾的肉包子勾得肚里馋虫乱爬。
吉祥一屁股坐下来,爽快拍桌:“先来两笼,不够再上。”
“来啦。”
掌柜端上两屉蒸笼,还送了碗豆汁儿,“差爷慢用,管够。”
凡人靠饭养,多吃点就有力气了。
吉祥不会用筷箸,夹几次夹不稳,索性往旁边一丢,两手抓起包子往嘴里塞。
“嗯,好吃,真香,再给本座来两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