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斜照在堆成小山的蒸笼上。
吉祥嘴里鼓囊囊的,双眼直瞅着手里半个包子,眼前浮现出模糊重影。
怪事儿,她怎么越吃越饿了?
“差爷,您吃了八笼包子都没饱吗?”
掌柜还以为大理寺都不带管饭的。
吉祥吃不出味道正郁闷,丢下包子慢腾腾站起来,两条腿罗圈打晃走斜道。
“哎,差爷,您还没给钱呢。”
掌柜追出来傻笑,朝她搓了搓手指头。
吉祥头晕:“什么钱啊,本座没那玩意儿。”
掌柜一听不乐意了,拽住她不让走:“吃东西不给钱,大理寺差爷想吃白食?”
“包子不就是给人吃的吗,本座都变成人了,还不能多吃几个?”
她委屈得要命,从头到脚都难受死了,做人也没有那么轻松。
掌柜在气头上没听清,揪住她领子拽去大理寺:“你吃了我八笼包子还想赖账?走,找你们大人评理去!”
推搡时,吉祥僵硬地摔在地上,她的身体6续失去知觉,掀开衣袍看一眼吓懵了。
那双脚已经变成灰蒙蒙的石头,斑驳石纹沿小腿往上蔓延,过不了多久,她整个人都将变回石疙瘩。
她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做人不到一天就被打回原形?
莫非是弄丢灵珠的惩罚……
吉祥垂头丧气被掌柜拽去大理寺。
“草民求见廷尉大人!大理寺差爷吃包子不给钱,大人要替草民做主啊!”
掌柜累得满头大汗,吃白食的家伙比石墩还重,怪不得胃口那么大。
路人都围过来对吉祥指指点点,门房对她还有印象,不敢耽搁跑进去禀报。
左等右盼,裴砚舟都没露面。
最后魏平赶来付了包子钱,总算打走那掌柜。
吉祥的双腿完全石化,她披头散双目失神,像打断脊梁的流浪狗趴在门口。原指望抱住裴砚舟吸两口灵气,如今希望全破灭了,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魏平遣散路人,回头嫌弃地看着她:“莫要痴心妄想,快走吧,大人不想见你。”
她才不要孤零零死去。
裴砚舟霸占了她的灵珠,还想一脚将她踹开,天底下哪有这种便宜事。
吉祥面露羞涩微垂,指尖轻抚自己腹部:“小女子珠胎暗结,裴大人岂能始乱终弃?”
她嗓音如莺啼婉转哀怨,媚眼含情甚是凄美动人,“不瞒各位,我呀,就是裴砚舟这辈子最重要的女人。”
“嗟!竟敢污蔑廷尉大人!”
魏平惊掉下巴,还没来及去捂她的嘴,高洁清贵的裴廷尉悠然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