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說:「十本!一套十本,而且都是精裝本,等你看到你就知道了,絕對讓人稀罕!」
丁得水不猶豫了,說:「那成交,你啥時候給我把書拿過來?」
王憶說道:「這些書還不在我手裡,在縣裡一個朋友那邊,我得去他那裡拿,你等個兩三天吧,等到手了我過來跟你換這本《花間集》。」
丁得水豪爽的把花間集塞給他,說:「換什麼換?咱們都是同志、是同道中人,也是朋友,朋友之間還能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你喜歡這本書那我給你了,你拿回去吧。」
王憶沒客氣。
他迫不及待想找人鑑定一下這本書的身份,於是就跟他招呼一聲捲起這本書走人了。
雖然丁得水性格挺對他胃口的,可他不太願意跟這個人接觸,他怕被染上黃色。
他們可以做朋友,但他們之間不可能志同道合,王老師是正經人,只想搞事業、促發展。
王憶夾著書回到李老古家裡,跟李老古招呼一聲他帶著大迷糊收拾了各種海產乾貨還有雞鴨蛋之類的東西搖櫓返程。
他們回到碼頭的時候碰上幾個社員在加固碼頭,看見兩人又是挑著又是提著的上碼頭,紛紛上手來幫忙。
有人看見了一包包的沙蟲干,問道:「王老師你還要沙蟲啊?有這個需要嗎?」
王憶說道:「有啊,我有個朋友需要沙蟲。」
「哈哈哈哈,王老師你朋友真多,這個朋友不會是你自己吧?」社員們發出嘹亮的笑聲。
王憶也笑,心虛的笑。
他娘的,這幫人怎麼知道是自己需要乾貨?難道是哪裡走漏了風聲?
實際上社員們本來是隨口一提。
結果他笑的太心虛被人看出來了,有人問:「王老師你真需要沙蟲?」
王憶反駁道:「不是啊,我需要這東西幹什麼?是那啥,是我朋友需要,真的,我朋友那邊需要沙蟲干磨成粉做增味劑。」
一個老漢友情提示他說:「王老師,沙蟲這東西鮮的好使,乾的不太行,你要是吃的話你最好吃鮮的。」
「明天是初一,正好有大活潮,能趕海。到時候跟支書說一聲,咱們去趕海給王老師找沙蟲吧,現在是八月,鮮沙蟲肥了,是抓沙蟲的好時候。」
「支書肯定樂意,咱們其實可以多弄點沙蟲,這東西不光能做藥也能做菜,聽說城裡人很喜歡吃沙蟲做的菜。」
社員們議論紛紛,然後時間上快到中午下工時候了,不多會下工的廣播聲響起,便有人上山去找王向紅。
再然後王向紅過來找王憶了,問道:「你年紀輕輕的,怎麼還虛了呢?」
王憶一聽這話覺得不對勁,說道:「支書你這什麼話?你看我這麼強壯這麼威猛,哪裡虛了?」
王向紅說:「那天在老槍那裡,他說的都是真的啊?我以為他是想給咱推銷猛藥呢,原來你真得虛了。」
王憶叫道:「支書你怎麼回事?怎麼來了就說這話?」
王向紅苦口婆心的叮囑他:「王老師,按理說我不該多嘴,可是你跟小秋老師畢竟沒結婚,你倆甚至還沒有訂婚,雖然是情投意合了,但你還是得注意著點,畢竟風評不好……」
你說你的,我說我的。
王憶忍無可忍抓住他手臂問:「支書你到底怎麼個意思?怎麼過來劈頭蓋臉的就說我虛?」
王向紅問道:「你是不是跟社員說你需要吃沙蟲啊?」
王憶說道:「是啊不是!娘來,嘴瓢了,我不需要沙蟲,是我幫人收沙蟲。」
王向紅甩開他的手說:「行了,這裡就咱們兩個又沒有外人,你實話實說,就是你需要沙蟲對不對?你虛了是吧?」
王憶猛然反應過來,問道:「我草,不是吧?這沙蟲能那個啥,能壯陽補腎啊?」
王向紅說:「不是。」
王憶鬆了口氣,差點在誤會之下壞了名聲!
王向紅糾正了他的話:「不是能壯陽補腎,是能滋陰補腎,怎麼回事呢?就是沙蟲性寒,老輩說它有滋陰降火、清肺補虛的好功效。」
王憶心裡當場咯噔一下子。
還是掉腎虛的坑裡了?
他趕緊說:「老輩是瞎說的。」
王向紅說:「沒有瞎說,真的。」
「咱外島人家都知道,誰家小孩因為腎虧而老是夜尿的話,那吃點沙蟲就能治——不信你去找二貓問問,二貓小時候腎虧,都六七歲了晚上還尿床,吃了沙蟲後就好了。」
王憶真是目瞪口呆。
他媽的!
王丑貓是個腎虧的貨色啊。
他解釋說:「支書你別聽咱社員們瞎說啊,你看我這肌肉、你看我這精神頭,這像是腎虧的樣子?」
「再說你看我從多寶島弄了多少沙蟲干回來,還有那啥,這裡還有海腸干,海腸干也很多,那總不能海腸干也有滋陰補腎的功效吧?」
王向紅搖頭說:「海腸不能滋陰。」
「就是嘛。」
「它能壯陽!」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