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得水點點頭說:「這就對了。」
他莫名其妙的來了這麼一句話,然後起來去關上外門關上後窗,打開一面抽屜桌,反手從桌面上摳下來一個牛皮紙袋。
牛皮紙袋被反貼在抽屜桌的桌面下,打開后里面是幾本古色古香的冊子。
有薄有厚,看字體全是繁體古文,王憶隨手掀開一本,裡面是豎排留字。
這把他驚呆了:「丁支書,沒想到你還有收集古書的愛好?可以啊,沒看出來。」
幾本書里有的是刊印的,封面上有圖,粗製濫造的印刷了古代女人形象。
王憶看上面的字,勉強的讀了出來:「醉、不對,是醋?醋葫蘆、鬧花叢?」
這是什麼書?沒聽說過。
他又看下一本:「九、九尾龜——我草,這好像是禁書啊?」
丁得水抽了口煙驕傲的吐了個煙圈,說:「都是我收藏的,《飛花艷想》、《品花寶鑑》……還有這個,這個可不得了。」
他拿出一本不知道是小牛皮還是小羊皮做成的皮冊子,說:「這可是一本古書,68年我當那啥的時候得到的,正經的古書,應該叫《花間集》。」
王憶說道:「《花間集》?這書我好像聽說過,這是一本詩詞集吧?」
「不是,你收藏這些東西幹什麼?除了這個《花間集》其他的都是禁書啊。」
丁得水微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因為它們是禁書才收藏的,要不然我這么小心翼翼的珍藏它們是圖什麼?」
王憶無語了。
他突然明白了剛才丁得水側耳傾聽的原因,那是在聽門前屋後的有沒有閒雜人等經過!
丁得水彈了彈菸灰說:「王老師,我這個人這輩子沒什麼別的追求,就是喜歡看書,看點禁書。」
「所以你看我對你掏心窩子了,我把我偷偷收藏的書都給你看了,這是不是很有誠意?」
「所以你能不能看在我這麼有誠意的份上?給我看看那個《少女之心》還有《第二次握手》?我聽說這兩本書很過癮很帶勁啊!」
王憶沒理他說什麼。
他掀開花間集看扉頁反面,那裡龍飛鳳舞的一篇毛筆字,看墨跡能看出來它是有人手寫上去的。
而吸引了王憶的是落筆。
落筆一共五個字,他勉強認出了後面三個字:柳三變!
柳三變!
這是柳永啊!
凡有井水處,皆能歌柳詞的宋朝大詞人柳永!
這本《花間集》還能是柳永親筆所寫的?!
王憶翻看裡面的內容。
看字跡不是手寫而是印刷的,不過印刷質量似乎不大行,字體大小不一樣。
從印刷字體布局能看出年代久遠,因為這些豎著排列的字之間本身沒有標點符號,是後來有人硃筆描砂進行了斷句。
此外偶爾翻看能發現有朱紅印章痕跡,他認了一番認出了個毛來——不是髒話,而是其中有一個印章的開頭真的是個『毛』字。
王憶通看全書後用o。1專業眼光判斷,這肯定是一本古書。
不說別的,一旦扉頁反面這柳永留名是真實的,那至少是一本宋代古書!
不管能不能帶到22年,這都是寶貝!
他心裡掀起驚濤駭浪,臉上波瀾不驚,翻了翻後隨手扔在了一邊說:「這本《花間集》就是普通的詩詞集,為什麼被當做禁書?」
這話是他用來隨意打發丁得水的,並沒有指望丁得水能告訴他答案。
結果丁得水是真對這些書下功夫了,竟然給他解釋了出來:
「這本書確實是詩詞集,但可不普通,裡面寫的都是封建時代當皇帝的胡作非為,本來它是有一套、好幾卷書組成一套,這是其中一卷。」
王憶愕然問:「你怎麼知道的?」
丁得水抽了口煙,眯起眼睛露出諱莫如深的架勢:「王老師,我真的認真去學習過的,所以你看在我誠心誠意熱愛學習的份上,能不能給我看看《第二次握手》和《少女之心》?」
反覆強調!
見他對那兩本書如此熱衷,王憶懶得演戲直接說道:「那你把這本詩詞集送給我,我把那兩本書送給你——而且不是你這樣亂七八糟的書,是兩本真正值得收藏的精裝書!」
丁得水遲疑了一下,說:「這本詩詞集是古物,不對,應該叫文物,它很值錢吧?」
王憶說:「它是古物但算不上是文物,至於值錢不值錢?這種禁書你敢拿出去賣嗎?」
丁得水猶豫的點點頭說:「也是,那行吧,你要是願意用那兩本書來換我這本古書——那你得加錢!」
利索的說完後面半句話他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看出來王憶對這本書的喜歡。
王憶擺擺手說道:「我不打算拿這本書賣錢,自然也就不打算拿錢買這本書。」
「不過你既然喜歡收藏禁書,我可以送你一套全套的禁書!」
丁得水一聽這話直接站了起來,驚喜的問道:「當真啊?不開玩笑的,你手裡有全套的禁書?不過全套是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