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應非常堅定:「現在雜耍馬戲可賺錢了,雜耍王比我還要有錢,他能為了一百五十元的小錢去當騙子?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王憶問道:「可不可能等我們找到他們就知道了,請問這位雜耍王現在在哪裡?」
老槍說道:「他現在不在咱們縣裡,你們要找估計不好找,他在我這裡表演完後在咱縣裡頭又表演了幾場,正好在昨天走了,去咱鄰近的佛海縣了。」
「但具體是去佛海縣誰家裡演雜耍,這個我不清楚,他當時提來著,好像是個萬元戶家裡給母親過壽,然後請了他過去表演。」
「具體是誰我沒記住,畢竟咱們老百姓跟佛海人沒有關係。」
黃慶激動的說:「王老師、王支書還有六叔,咱們趕緊去佛海縣吧,得趕緊找到他們,別讓他們再跑了,越跑遠了越不好找!」
老槍熱情的說:「用不用我幫你們聯繫治安局的同志?我這裡安裝了一部電話機。」
黃標羨慕的說:「老槍大哥你太厲害了,樓上樓下,電燈電話,讓你先過上發達社會主義生活了。」
老槍哈哈笑道:「黨的政策好,勤勞致富,勤勞致富嘛。」
這樣一來事情就比較難辦了。
雜耍馬戲團已經離開縣城去佛海縣了,他們得再追去佛海縣,可問題是誰知道他們在佛海縣會待幾天?
如果他們追到佛海縣結果人家又走了,那怎麼弄?一路去追?
這人力物力的也得耗費不少錢呢。
黃慶是明白人,他想清楚這點後當場就絕望了,走出老槍家門口後失魂落魄的問:「怎麼辦?怎麼辦?這怎麼辦?」
黃標下定決心,說:「還能怎麼辦?就是讓你娘報警,讓咱的治安局同志跟佛海縣聯繫,趕緊扣住他們,咱們趕過去。」
王向紅說道:「難辦的事情在於,第一,我們沒有證據證明詐騙犯是馬戲團的人;第二,這些人已經逃離咱們縣城了,治安局的同志不好處理,這屬於跨地區辦案,他們需要上級批准才行。」
黃慶直接蹲在了地上,說:「那算了,算了吧,倒霉,我家就是倒霉……」
「這怎麼能算了?」黃標瞪了他一眼,「這事必須得辦了,要不然我怎麼去跟你娘我嫂子說話?啊?我怎麼說話?」
「這事很可能跟我有關係,不給你辦了,咱兩家子心裡頭肯定有個疙瘩,不行,得想辦法辦這事!」
黃標掏出香菸散開,開始皺著眉頭苦苦思索。
思來想去沒有好辦法。
這時候老槍又出來了,看著他們蹲在門口然後熱情的招待他們進屋裡:
「在這裡幹什麼?這大熱天,在這裡小心發痧,走,去我屋裡喝涼茶歇著,然後我給你們挨個把把脈,我看你們都需要吃兩副藥。」
王向紅無奈的說:「老哥,我一個六十多歲的人了,還吃這虎狼之藥幹什麼?」
老槍面向王憶:「你這小同志才二十多歲吧?」
「還有你。」他指向王東峰。
王東峰嚇得趕緊拉人跑路:「咱、咱先走吧,別留在這裡了,這裡確實太熱了……」
一行人只好先去碼頭等待劉鵬程。
結果劉鵬程已經等候在碼頭了,他們匯合後劉鵬程問:「你們有什麼收穫?我這邊問明白了,笑口常開雜耍團昨天剛去滬都,咱們要是今天去,應該……」
「等等!」
「什麼?」
「你是不是搞錯了……」
好幾個人同時開口說話,當場把劉鵬程給說懵了:「什麼『什麼』?我說的不明白嗎?你們要找的雜耍團是笑口常開雜耍團對不對?」
「他們昨天上午離開的縣城,直接要去滬都,就是昨天才去滬都。他們人多,正所謂尾大不掉,他們的隊伍剛到滬都肯定得找地方紮根。」
「那麼多人沒法住旅館、招待所,開銷大,他們肯定跟在咱縣裡一樣,租個民房住下,所以我估摸著他們現在還在滬都找房子,打聽一下就能找到他們。」
王憶、王向紅等人彼此對視,面面相覷。
這不對啊……
黃標喃喃道:「老槍大哥不是說這夥人去佛海縣了嗎?怎麼又去滬都了?」
王東峰問劉鵬程:「大劉,你打聽的消息准嗎?」
劉鵬程說:「當然准了,他們團長找我們站長要走了滬都廣播站一個領導的電話,而且他委託我們站長給他在那邊說好話、走關係了。」
「我們站長昨天給滬都那邊朋友打的電話,說雜耍團今天會去拜訪他們,這不能有假吧?」
聽到這話王東峰看向王向紅和王憶說:「幸虧咱們沒有去佛海縣,否則白跑一趟,看來是雜耍團改了路線,先不去佛海縣了,先去滬都。」
他心直口快的說出猜測。
王憶和王向紅可不是心直的人。
他們兩個立馬湊到了一起:「老槍是不清楚雜耍團的情況還是糊弄咱們?」
「我傾向於糊弄咱們,他說話時候的語氣可是挺篤定的,我覺得他想要把咱們往佛海縣那邊引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