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炒菜的文小山回過頭來說:「你這是說啥呢?什麼螺旋紋、光滑的?我跟你說鴨子,你娘讓我看好你——喲,大響螺。」
王憶說道:「這兩個響螺品種不一樣,你手裡帶螺旋紋的叫角螺另一個是文螺,味道口感上差不多,價格上文螺能稍微高點吧,它出肉率高,角螺主要是個大殼子。」
他從背包里拿出幾幅字遞給文小山,說:「這是以前糧食增量法的宣傳單,貼到牆上去,然後你研究一下,用這些方法來做主食。」
文小山打開後一看,樂了:「我草,老闆這玩意整的行,很有歷史感啊。」
王憶笑道:「別小看這東西,正經的五六十年代老物件,我也是好不容易給搞到的。」
他又給邱大年說:「更一下菜單,主食標註一下,咱們是用五六十年代的糧食增量法做出來的,這是古法主食,價格提高個三成四成沒問題吧?」
邱大年說:「老闆你說這話就是瞧不起咱的客戶了,提高個三成四成?這是侮辱誰呢,直接翻倍!」
王憶說道:「這個你來安排,不過要悠著點,別那個弄臭了名聲……」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話,他掏出來一看是袁輝打過來的。
袁輝約他一起吃個飯,說:「最近鍾老闆一直跟我念叨你,說你發達了忘記了老朋友,今晚你有沒有安排,一起去鍾老闆那裡吃一頓吧?鍾老闆這兩個月總是念叨你呢。」
王憶說:「好,那今天我做東……」
「不用不用,讓老鍾做東。」袁輝聽到他答應頓時欣喜,「老鍾說好幾次要請你吃飯了,我跟著你蹭一頓。」
王憶跟他約好時間,然後去了一趟出租屋。
他從出租屋又回了82年一趟,繼續去碼頭上掃蕩一通。
既然要去見鍾世平,好歹得帶上點禮物。
此時是傍晚,碼頭上還挺熱鬧,漁船紛紛歸來售貨,再晚天色暗下來那漁船就不會卸貨了,會繼續在海上作業等到凌晨再回來。
這時候有野生大黃魚出水,不過白天捕撈的大黃魚不那麼黃,顏色泛白。
好歹是野生貨,王憶還是買了五條品相好的給收入魚簍中。
其他的諸如大個螃蟹、大響螺、琵琶蝦也得買,都是應季的好海貨。
他去買琵琶蝦,結果那船主抬頭笑道:「同志,這可不是琵琶蝦,這是犀牛蝦!」
王憶一愣:「犀牛蝦?這是什麼?」
他在天涯島天天聽人說魚蝦,還真沒聽過犀牛蝦。
說著話他讓開位置,讓夕陽光芒直照在筐子裡,這時候他仔細去看才發現,這些蝦跟琵琶蝦有些相像但確實不一樣。
它們都是扁平的蝦、都沒有觸鬚、外殼都是紅褐色,但這種蝦外殼要比琵琶蝦更粗糙,頭部更寬大——但沒看出哪裡像是犀牛。
船主解釋道:「這不是咱們當地的蝦,是我們去魯省地區的海里捕獲的,比琵琶蝦可珍貴多了,這種蝦相當稀有,價格比琵琶蝦貴。」
王憶問道:「那它好吃嗎?」
「這個真的好吃。」旁邊的漁民抱著手臂上來說,「同志我絕不糊弄你,你可以隨便打聽,這蝦的肉可嫩了,你煮開水然後摳出肉來往裡放三秒,對,數一二三就能吃。」
王憶看了看筐子,裡面大概有二十來條這種蝦,於是他全要了。
這蝦確實貴,一條蝦平均要五塊,這一筐子蝦是一百一十二塊錢!
趕得上工人兩個月的工資了。
船主看到他敞亮,直接送了他幾條大黃魚:「便宜貨,隨便拿幾條帶回去吃一吃。」
再一個他這裡有大對蝦,也就是在22年聞名華夏的齊魯海捕大蝦,這東西個頭大,王憶也買了一堆。
這樣兩個大筐子滿滿當當,他便挑起來回了22年。
開上心愛的三輪車,他轟轟轟的趕去列島記憶。
車子趕到的時候,鍾世平正在外面打電話,看見他後直接掛斷了電話向他招手。
王憶一個瀟灑的甩尾停靠在門口,問道:「鍾老闆,這裡能停車嗎?」
鍾世平笑道:「別人不能停車你能呀!哈哈,王總你行啊,不改本色,還是開著自己的三輪自卸?」
「但是這三輪自卸開出了跑車的風範,」袁輝從屋裡走了出來,「剛才我看見王總停車的姿態了,他來了一個漂移啊。」
王憶說道:「兩位老哥別笑話我,我也是為了給鍾老闆送魚獲才開著這車。」
一聽這話,鍾世平三步並作兩步到了車廂去看。
這會已經黑了,但門口燈光很亮。
他拉開魚簍上的遮陽網,好些海貨出現在他面前。
第一眼看去他就驚呼一聲:「好傢夥,我當場一個好傢夥!擬蟬蝦啊,這是擬蟬蝦!」
王憶說道:「你說的是犀牛蝦?」
「對,犀牛蝦,它學名是擬蟬蝦,咱們寶島把它們叫戰車,這玩意兒是好玩意兒,都是給我準備的?」鍾世平興奮的問。
袁輝說道:「戰車?嘿,確實是好東西,今晚給我們弄一個吧,弄個刺身。」
王憶問道:「你們都知道這蝦的厲害啊?我還以為你們不知道,畢竟咱外海不產這個蝦。」
鍾世平說:「我幹了半輩子的海鮮生意我還能不知道個擬蟬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