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紅聽說王東陽的脖子被海蜇蜇傷也趕緊過來了,他看到皮膚上那些紅中泛紫的痕跡後是又驚又怒:「怎麼回事?我讓你們下工的時候你不是沒事嗎?」
王東陽沮喪的說:「唉,我們看著有一個網裡網羅到好些的海蜇,捨不得就這麼回去,所以在我們組長的帶領下……」
「胡鬧,真胡鬧!」王向紅生氣的一拍桌子。
王憶說道:「支書你別生氣了,大陽他們的做法也能理解,海蜇被網個一晚上多數會死,死掉後就沒有任何價值了,他們是想為咱們隊集體做點貢獻。」
王向紅惱怒的說:「對,我知道他們的心思,我也明白他們一心立功的想法,可是這不對,這叫貪功冒進!」
他掰過王東陽的脖子在燈光下看,看著傷痕上出現小水泡他有些急眼,問道:「用海水和礬水沖洗過沒有?」
王東陽說道:「沖洗了,可還是不舒服,刺撓。」
王向紅面色沉重:「脖子這個地方太危險了,王老師,你看你這裡能處理的了嗎?」
王憶說道:「差不多能處理,是什麼海蜇給蜇傷的?沙海蜇還是黃斑海蜇?」
「黃斑海蜇。」王東陽說道。
王憶說:「這海蜇毒性不烈,我先給你處理一下,你今晚注意脖子上傷痕的感覺,感覺不對趕緊開船去縣醫院掛急診。」
王向紅讓開位置。
放在以往他肯定趕緊讓王東陽去縣醫院診治了,畢竟晚上行船度慢,耽誤時間。
但現在島上有了機動船,度快、自帶大燈,哪怕是晚上他們也能快趕到縣裡,這樣對於王東陽的傷情就不是特別焦急了。
王憶中午的時候已經跟皮膚科大夫問診過治療方案了,他這錢不白花,問診方案根據病情的輕重緩急都有處置方法。
王東陽這傷情比較嚴重,但他第一時間用礬水清洗過傷口那就代表處理妥當了,剩下的治療方案可以緩和一些。
王憶給他開了抗組胺藥來給皮膚傷口止癢止住刺撓感,他用西替利嗪和咪唑斯叮聯合使用,威力強大。
與之配合的是外用爐甘石和艾洛松,考慮到傷痕處有水泡破開流出滲出液,他用5%的碳酸氫鈉溶液濕敷了一下,濕敷過後再外用藥膏進行相應治療。
不說這用藥是否準確,單說王憶的處理方式可是夠專業,一套流程下來圍觀的人是嘆為觀止!
王東陽這邊也感覺心裡踏實了,抹完藥後就笑道:「哎哎哎,支書,我脖子不刺撓了,哈哈,王老師太厲害了,王老師你這裡有神藥啊!」
王憶沒好氣的說:「我有神藥還給你用?早拿去賣給萬元戶們為咱生產隊賺大錢了。」
「你現在感覺不癢了確實是藥物起效了,但更大的原因是你的心理作用,你心裡感覺踏實了,對皮膚上的觸感就不那麼敏感了。」
見此王東根也訕笑著湊了上來,他擼起袖子給王憶看:「王老師,你也給我開點藥吧。」
王向紅看到他皮膚上的紫紅痕跡後更是生氣:「你說你們這些後生,毛手毛腳啊!」
王東根委屈的說:「支書,今天海蜇太多了,防不勝防啊。」
王憶給他做了沖洗又抹了藥膏。
圍觀的人見此交頭接耳:「咱隊裡有了大夫就是好。」
「是有了王老師好,王老師啥也能幹,一個能頂咱這樣的一百個!」
「確實,有了王老師真好,上次我不消化過來開了點嚼著吃的藥,吃了一天就好了。」
王憶收拾好藥箱再次準備去海蜇池。
結果又被人給攔住了。
一個叫梁美麗的婦女領著小兒子來找王憶,然後給他看肩膀:「這敗家孩子不知道是讓蚊子咬了還是讓蟲子咬了,肩膀上癢得很他就撓,一撓二撓加上下水我看著發炎了。」
王憶一看傷口確實發炎了,皮膚顏色泛紅而且微微腫脹,還有黃水往外滲出,湊上去聞一聞甚至有點臭味了!
標準的細菌感染。
沒說的,直接上雙氧水先殺菌,他抹了點莫匹羅星軟膏來進行消炎抗菌,又問:「軍,你感覺傷口疼不疼?」
王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母親,說:「不、不疼。」
王憶說道:「我是大夫,你對我得說實話。」
王軍又低聲說:「不太疼。」
王憶拿了一支醫用生物膠給梁美麗,說:「嫂子,這個你拿回去給他用,等現在的藥膏吸收的差不多了你再抹,能止疼生肌。」
「晚上睡覺之前再給他消毒一次,再抹一次藥膏,要是兩三天以後傷口好的差不多了那就算了,要是還不太好要過來找我,我再給他抹點促進傷口癒合的藥膏。」
梁美麗也被他的操作給震懾了:「不用上什麼藥粉?都是用藥膏啊?」
王憶笑道:「藥膏更管用,而且這支藥膏以後你們有點磕磕碰碰出血了,那消毒殺菌清洗後都能用。」
一根生物膠加上治療費用他只要了五毛錢,梁美麗讓他劃帳,然後領著兒子高高興興的離開。
這下子王向紅也感覺心裡舒服了。
他拍拍王憶肩膀笑道:「咱隊裡有自己的大夫以後,社員們確實生活上方便了。」
兩人聊著天去海蜇池。
此時已經月上柳梢頭,海蜇池裡拉起了電線點亮了電燈,昏黃的燈光下一些社員還在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