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習習。
浪花滔滔。
島上樹木那繁茂的枝葉被吹的刷拉拉響,也有知了在不知疲倦的叫。
王憶舒了口氣。
多麼美好的生活,睡了睡了……
「王老師醒醒、醒醒,該上工了。」王向紅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來。
他想進來開門直接找王憶,但被大迷糊攔住了。
大迷糊說:「王老師在睡覺。」
王向紅說:「對,我知道,但他該上工了,我叫他起來去上工。」
大迷糊搖搖頭說:「王老師真的在睡覺。」
王向紅吹鬍子瞪眼的說:「我知道他真在睡覺,所以我要叫醒他。」
大迷糊耐心的說:「那你叫啊,你別進去,你在外面叫就行了!」
這會王憶已經睡飽了。
他睜開眼睛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忍不住的露出了個笑容:
沒白白的給大迷糊進行投喂,這傢伙看門是真的恪盡職守,連王向紅都進不了,何況別人呢?
心滿意足的推開門,他跟王向紅打招呼說:「支書早啊,我這一覺睡迷糊了,又該上工了?」
王向紅繼續吹鬍子瞪眼:「早什麼早?四點了!」
王憶抬起手腕一看時間。
還真是不早了!
他跟著王向紅準備上船繼續出海撩海蜇,路上從祠堂前走過,壽星爺看見他後站起來說:「王老師,你什麼時候登壇作法來求雨啊?」
王憶明白他的意思,看來王真吉等老人已經把上午在船上討論的消息傳遍全隊了。
可是壽星爺這話讓他哭笑不得,說道:「不是登壇作法,是我要設計一個可以節省水資源的方法。」
王向紅好奇的問道:「王老師,你到底打算怎麼解決咱們的旱情?」
王憶把辦法說了出來:「你有沒有聽說過滴灌這種澆灌方式?」
王向紅滿頭霧水的搖搖頭。
王憶一邊走一邊解釋說:「咱們隊裡的莊稼地啊蔬菜地不多,只是地質不好,倒水進去後容易滲走,造成了嚴重的淡水浪費。」
「所以咱們可以採取滴灌的方式來給莊稼給蔬菜澆水,這樣水不會被蒸發也不會滲走,而是可以高效率的為莊稼和蔬菜所用,那麼莊稼蔬菜就不會被旱情所困了。」
他將原理說給王向紅聽,王向紅聽後恍然的點頭。
有道理。
可是怎麼設計滴灌的管道?
王憶指著漫山遍野的竹林說:「砍竹子,打通口,把它們銜接進莊稼地和菜地里,每塊地都要安置一批竹管子,然後安排人挑水往竹筒里倒水,一點點的灌入地里。」
王向紅一聽這話懵了:「我草,王老師,這是大工程啊!」
王憶說道:「這算什麼大工程?而且這東西以後一直可以用,能用很多年呢。」
「支書你想想,咱島上多缺淡水資源啊?有了這套滴灌竹管,那以後可以省下好些淡水,這些淡水咱們幹什麼不好?哪怕給社員們沖個涼也行啊。」
王向紅說:「這個道理我肯定是懂的,但是、但是,這真是個大工程,哎呀,今晚把社員代表召集起來開個會吧,會上討論一下。」
王憶愕然道:「這也得開會?」
王向紅說道:「黨小組和社員代表們就要多多開會,老祖宗說,一人計短三人計長,領袖也說,多多開會、群策群力。否則什麼事都是咱們當幹部的說的算,那不是一言堂了?」
「再一個咱們還要那啥,就是通報一下今天的會戰結果,同時傾聽一下社員們的意見。」
王憶明白了,原來是例行會議,那沒問題。
傍晚的工作和上午一樣,天涯二號機動作戰,尋找飄在海面上的海蜇進行捕撈。
另外他們還要去巡視其他漁船的作業結果,將社員們的收穫給集中起來快送回隊裡的海蜇池。
忙活到日落西山,船隊紛紛返回。
撩海蜇是白天的工作,只要光線差一點了就容易被海蜇蜇傷。
社員們貪心不足。
大傢伙看到有漁網裡纏住了海蜇,便冒著被蜇傷的風險繼續忙活,然後就有人被蜇傷了……
王憶回到島上後,海蜇池裡正準備展開二礬工作,他回去歇了歇要去學習,結果就被王東陽給攔住了:「王老師,你快給我看看吧,我脖子被蜇傷了。」
海蜇蜇傷位置上有三個位置最危險,額面部、頸部和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