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是把領帶打了起來。
帶扣有些歪歪扭扭,估計是用了紅領巾的系法。
所以徐橫說的對,王憶不知道他有多臭美。
但穿戴整齊的孫征南確實很有男兒之美。
他是齊魯人,長得濃眉大眼、虎背蜂腰,腿長胳膊長,肌肉結實的恰到好處,天然的衣服架子。
可惜腳上穿的是綠膠鞋,這鞋子跟雪白的制服不太配。
孫征南顯然也知道這點,特意站在門口裡面沒出來。
徐橫上去幫他拉了拉衣服說道:「行啊班副,你要是穿這樣回老家,那給你相親的媒婆子能從你們家門口排到天安門廣場!」
孫征南靦腆的笑道:「滾,少給我瞎扯。」
王憶說道:「很好,很完美,我眼光沒錯,你倆確實適合穿這一身衣服,以後就給你們當教職工的工裝了。」
徐橫高興的咧開嘴便大笑:「真的啊?當教師還有這好處?還給配工裝?」
孫征南說道:「別,王老師,你管我們吃飯已經夠可以的了,我們怎麼能要這麼好的衣服?」
「再說我有錢,上次抓搶劫殺人犯不是有二百元獎金嗎?我還沒用呢,而且我們倆也都有復員費……」
「不用說了,我知道你倆有錢,有錢你倆攢著吧,咱們學校財政比較吃緊,短時間內不能給你們開資了。」王憶上去給他解開領帶重打了起來。
這衣服是他用來收買兩人的,怎麼可能要錢?
要錢那算什麼?
我費心費力給你們定製這衣服只是帶到82年賺倆錢?
這事我不干。
徐橫興高采烈的說道:「先不給我倆開資,哈哈,這件衣裳就頂開資了,這衣裳好!」
王憶說道:「沒事,開資給你們攢著呢,以後生產隊給我分紅了我會給你們支付的。」
「這制服你們穿著就行,這是給你倆的工作福利,就像城裡的廠子給工人發工作服一樣,這就是咱們學校的工作服。」
「但因為是工作服,所以你倆要是離開學校,那就得還給學校,留給以後的教員。」
王憶嘿嘿笑,把自己的意圖說出來。
徐橫和孫征南不傻,這種意圖是瞞不過人家的。
兩人倒是覺得他多慮了:
「王老師我倆除了在學校沒工作的,肯定留在你這裡當教員,否則我倆就是無業盲流子了。」
「嗯,王老師,我倆現在只有一樁事,找到班長的家屬,給他們一些東西和錢,除此之外我倆沒別的事。你只要覺得我們倆能當教員,我們就在這裡一直當下去。」
王憶聽到這話頓時大為放心。
這兩個人的執行力很強,特別是孫征南,是個很優秀的軍人,所以只要他們留下,自己是校長身份、他們自認為是老師,那王憶就等於是他倆的領導了。
王憶已經了解兩人的脾氣了,這兩人可以處,有事他們是真上啊。
於是他說道:「行,你們班長的事咱社員沒忘記,都在委託親戚打聽。」
「另一個你倆留在學校,我給你們的福利後面多的是,等我想辦法給你倆去城裡一人買一雙皮鞋,這制服得搭配皮鞋穿才合適。」
孫征南下意識說道:「啊,對,這應該搭配皮鞋才對!那個、那個我意思是我們自己去買就是了,我有錢的。」
王憶說道:「有錢留給你們班長的家屬吧,你倆給學校幹活,福利方面我沒有讓你倆自己掏錢的道理。」
「再說你們不用擔心我沒錢,社隊企業我有百分之十的分紅,你們看見了,現在一天就能賣兩百塊涼菜,我一天進帳就有二十塊錢。」
「何況我還有門市部的買賣呢。」
有老人拎著酒瓶子上來。
王憶努努嘴:「喏,生意來了,賺錢的機會也來了。」
他上去招呼老人:「明爺爺,過來打酒呢?」
老人叫王真明,真、祥、東、,這是最近的四個輩分,往上還有一個金字輩,往下則是個洪字輩。
不過金和洪目前人都很少,主要就是真字輩到字輩。
王真明老人呵呵笑:「嗯,給我打二斤一毛燒,然後我聽說你這裡有小鹹菜挺下酒?不是海貨是鹹菜?」
王憶說道:「對,是榨菜,味道挺好呢,我給你來點嘗嘗。」
老人擺擺手往裡走:「不用嘗了,你說好吃那指定好吃,王家人還能騙王家人?」
「再說你手藝隊裡都信得過,你把海貨都能調理出那些稀奇古怪的味兒,調理個鹹菜不更簡單?」
王憶笑道:「這鹹菜還真不是我調理的,你反正要坐這裡歇歇,我給你打一角酒就著小鹹菜先喝著。」
他把倒扣的杯子放下,打了一角一毛燒又給夾了點榨菜絲。
說起酒來他挺鬱悶的。
時空屋裡現在桶裝酒不少,都是4L、5L一桶的,可是每個周供銷公司都會給他來補充一毛燒和九零大曲。
所以他這邊的好酒暫時還用不上,沒有合適時機把酒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