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搬到碼頭上,他從皮包里拿出個塑膠袋遞給王憶:「喏,你同學愛集郵,我給你弄了點老郵票。」
王憶拿到後說道:「多謝你了,有信哥,你真是有心了,我很感謝你,可是……」
「行了不用可是了,我先去忙了。」張有信發動船離開。
徐橫說道:「張老師,被郵電局看了一眼信件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吧?」
王憶說道:「等有人動了我的東西就是大事了,可到時候我能怎麼辦?我還能找得回來嗎?」
「就比如說我送你們的打火機手槍,愛抽菸的喜歡不喜歡?喜歡的話他看到了自己偷偷收下說你的件丟了,你怎麼辦?」
徐橫果斷而堅決的說:「侵犯隱私罪大惡極!王老師你說的對,他們必須要有職業操守!」
看別人的信件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看我的就不行了。
因為我真有兩頭牛……
箱子搬進門市部,其他人離開,王憶自己收拾了一下,趁機把兩套機長制服給拿了過來。
都是雪白筆挺的西裝式制服,帶襯衣、帶領帶、帶大檐帽,後面三樣是成品,王憶讓邱大年給配套的。
他拉了根繩子,讓大迷糊去借衣架。
期間他把孫征南和徐橫叫了過來,說道:「特意給你倆訂了一身衣裳,穿上試試,以後這就是你倆的工作服了。」
兩套迭放整齊的制服擺開,上面放著大檐帽,帽子上有航空帽徽,兩人一眼看上去頓時挪不開眼神了。
思想解放,青年們沒有不想趕時髦的,孫征南和徐橫雖然是剛退役的軍人,可他們也是青年,也有愛美之心!
特別是這兩套制服正好卡在了軍人的審美眼光上——以前軍隊是有過這種西裝式制服的,55式元帥禮服、將軍服!
那一身藍色禮服是所有軍人的究極夢想,不僅僅是代表的地位,實際上那禮服確實很帥氣。
孫征南和徐橫聽了他的話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徐橫乾脆利索,拿起明顯更大一號的一套制服擺開看了起來。
看著雪白的顏色、筆挺的款式,他一眼看中了:「我草,王老師這是、這是什麼制服?真洋氣啊!」
王憶說道:「你還真是猜對了,這是國外航空公司飛機機長的制服。」
「滬都紡織廠里專門定製的外貿商品,要往外國賣的,我給你倆一人買了一身,我覺得跟你倆的身材太搭配了,穿上試試。」
孫征南想要問問價錢,徐橫那邊先穿上了。
王憶制止他:「等等,去我屋裡換吧,要換上襯衣的,你沒看著人家還有一件襯衣搭配嗎?」
徐橫說道:「我知道、我知道,這是西服,要搭配襯衣和領帶,我都看見了,我只是想先過過癮。」
說著他猴急的脫掉了身上的背心把襯衣穿上了。
襯衣不太合身,稍微大了一點。
王憶當時是趕著更大一號去買的,大一點可以湊活穿,小一點就穿不下去了。
徐橫換上襯衣不顧這是門市部直接脫褲子。
王憶叫道:「不是讓你去聽濤居里換嗎?」
徐橫滿不在乎的說道:「這裡就三個大老爺們,我還怕什麼?我跟我們班副是經常一起拉屎的交情,誰的屁股啥樣彼此都清楚。」
「今天不聊屁股的事,」王憶擺擺手,「趕緊給我去聽濤居換,萬一什麼時候進來個女社員你可就要背上耍流氓的名聲了。」
然而他說話期間徐橫已經穿好了。
孫征南要更內斂,抱著衣服進聽濤居。
徐橫把腰帶系好、把扣子全給繫上,然後拉了拉衣擺激動的問王憶:「怎麼樣?」
他長得魁梧高大,最適合穿制服。
真是個器宇軒昂!
王憶抱著膀子圍著他轉了兩圈,說道:「不錯不錯,看起來好極了。」
徐橫嘿嘿笑。
他很正式的戴上大檐帽。
揮臂向王憶敬了個軍禮。
王憶說道:「把帽子摘了吧,平時穿這一身衣裳就罷了,再戴這種制式帽子不合適。」
徐橫不樂意:「我覺得很合適。」
兩人圍繞著這個爭論幾句,王憶說道:「待會等班副出來問問他吧,他肯定不願意戴。」
「這你就說不錯了,你壓根不知道班副這人多臭美。」徐橫嗤之以鼻,然後露出疑問之色,「唉?班副怎麼還沒出來?」
王憶也覺得換衣服用不了這麼長時間。
他去喊了一聲,孫征南說道:「我、我不會打領帶!」
王憶說道:「那領帶是國外的航空機長制服配套而已,不是非得打的,你先出來吧。」
然後聽濤居還是沒有聲息。
過了兩分鐘孫征南才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