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嬸子說道:「你平日裡都在島上,找你幹嘛?你都是禮拜六、禮拜天去城裡買東西,我們要跟你交易不也得等到今天嗎?」
她又對鳳丫說:「我出去給你們把風,你倆趕緊的。」
王憶一聽這話不是好話啊,他哭笑不得的說道:「不用把風、不用把風,咱是互相贈送,不是投機倒把,所以做什麼事也不怕被人看見!」
青嬸子不放心。
她搖搖頭去門口往外張望並叮囑鳳丫:「你快點,王老師人是好人,就是性子挺磨蹭的,你以前是咱外島的娘子軍,你拿出娘子軍的風采來,雷厲風行一下子,趕緊的!」
鳳丫從籃子裡掏出來一個手絹。
體積不大,看起來沉甸甸的。
打開手絹裡面都是銀元和銅錢,鳳丫說:「這都是我公爹家裡傳的,你看看有沒有值錢的?」
王憶苦笑:「嬸子,我不是鑒寶師傅,我也不知道它們值錢不值錢……」
「唉,你就是磨蹭,算了都給你,你慢慢研究一下,看看它們價值有多少,到時候給我去城裡換成奶糖還有你說的奶粉,行不行?」鳳丫打斷他的話。
她又找出幾個麵食模子:「這也是老輩兒的東西,都是桃木的,你看看這能不能賣錢?」
最後是個小箱子:「這個是飾盒子,我當年嫁給大膽的時候娘家給的嫁妝,是我奶奶傳給我娘的,我娘沒東西給我就把這個給我了,這應該是老輩兒的東西吧?」
這幾樣東西的價值,王憶一無所知,不過他暫時收下了,這個禮拜天去找袁大濕研究一下子。
禮拜六也就是明天不行。
明天是五一,國際勞動節,他接到了縣裡的通知,讓他組織學生們去縣裡參加勞動節歡慶活動。
鳳丫這邊結束青嬸子立馬回來:「你趕緊去給我看著人,我把我家的老寶貝給王老師看看。」
她打開籃子,裡面東西雜亂了,最大是個小缸子,外表貼著彩紙,看起來很是古色古香。
打開小缸子裡面有頭飾、耳環、手鐲,也有各種銅幣,其中清朝的最多。
另外還有一套墨硯,墨石和硯台都有,再就是一副算盤和一面很漂亮的銅鏡子。
這鏡子很厚實——不是鏡片很厚實,是鏡片鑲嵌在了一個厚實的圓餅形盒子裡,盒子內部像是真空的,鏡片居中,然後兩邊有裝飾品,左邊是一座銅鐘、右邊是一面鼓。
王憶拿起鏡子看,它還有個底座,底座不知道是什麼木材的,顏色漆黑,看著就有股歷史的厚重感。
而翻過來看盒子另一邊也就是鏡子的背面,這鏡子背面有許多字,全是龍飛鳳舞的草書,王憶仔細看了看。
沒認出寫的是什麼。
但下面有個凹槽,這裡面也有字,而且這裡面的字他認出來了:xx寺xx曾x貴x……
這些xx都是空白,凹槽里的字脫落了,曾經應該有一排字,現在只剩下兩個半,之所以說是兩個半是因為他看出『寺』和『貴』是一個字,『曾』很窄是半個字,它的偏旁脫落了。
王憶琢磨了一下,這上面應該是什麼字?是不是『某寺某僧怎麼怎麼』?
要是這麼看,這面銅鏡可能屬於某個寺的某個僧人,那就很有價值了。
能在寺廟裡擁有一面銅鏡的古代僧人,這不得是高僧啊?
他本能的感覺這東西不錯,於是把東西都收拾起來說:「二位嬸子,我慢慢研究一下吧,等我研究透了給你們報個價,你們看行嗎?」
青嬸子還要說什麼,鳳丫已經痛快的點頭:「行!」
兩人春風得意的離開,王憶把東西都收了起來。
他暗暗地琢磨。
難道這天涯島只是看起來破舊落後,實際上臥虎藏龍珍藏了許多寶貝?
本來他準備禮拜天再回22年,可這會突然收到這麼些老物件他忍不住改了主意,改成今天晚上就回去一趟,先跟袁輝那邊接頭研究一下這些物件。
晚上說過評書他便回到了時空屋。
隨著島上進入電氣時代,青年們晚上已經不來找他閒扯了,他們都聚集在碼頭上閒扯。
主要是碼頭上有外島的來客,裡面可是有姑娘的!
外島通電這種事太稀奇了,天涯島有了發電機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周圍幾個島嶼,到了晚上這些島上的小伙子、大姑娘們就會結伴搖櫓過來看燈、進行燈下聊。
改革開放後這幾年,天涯島發展比較慢,或者說其他島嶼發展比較快,以至於以前在外島名氣很大的先進集體王家生產隊現在背上了大落後的壞名聲。
王家人都是很要強的,他們平日裡不提這些話,但心裡憋著一股氣。
直到電燈出現。
天涯島有了電燈,而且社員們用上了電力,他們一下子成了先進、時髦的代表,這下子沒人敢說他們大落後了,相反到了夜裡還會主動來島上玩鬧。
這讓王家的老人們面上有光,也讓王家的青年們心裡有火。
慾火。
就像徐進步曾經說的那樣,天涯島已經好些年沒起房子也沒有進來媳婦兒了,小伙子們能不想媳婦兒?
如今其他島上、其他生產隊的姑娘主動來天涯島了,青年們還不趕緊去招呼人家?
指不定運氣好就能招呼個媳婦兒回家!
王憶不參與碼頭爭風這種事,他有空就往22年跑。
現在他在22年也有根基了,邱大年忙活了一個周把公司的事務辦了個七七八八,他打車到公司,推門進去一看,裡面家具已經擺上了。
家具比較簡單,主要是幾個傳統樣式的黑木架子、一張八仙桌、四張圓凳子,另外就是客廳還擺放了個茶桌,窗台上坐落著一棵松樹盆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