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格簡潔明了,意境古樸純淨,王憶直接看呆了:這是邱大年的手筆?自己這少時好友是人才啊,真的是個臥龍!
這時候樓梯響起腳步聲,墩子一陣風似的沖了下來,看見王憶便嘿嘿笑:「我猜就是老闆你回來了。」
邱大年後面也下來了,他穿著拖鞋和大褲衩,說:「我剛剛在洗澡,沒顧得上換衣服。」
王憶擺擺手:「下班時間咱就是弟兄,你們倆不必跟我客氣,話說年總啊,這家具都是你搞的?」
邱大年說道:「對,我搞的,那個花的比較多啊,一共花了四萬二,你等等我給你看看明細。」
「不急不急,」王憶擺手,「這錢花的也不多,年總你行啊,我挖到寶了,你這眼光搞設計也沒問題啊。」
邱大年哈哈笑:「我哪有那個本事?你沒看著這布置有些眼熟嗎?」
王憶疑惑的搖搖頭。
很陌生。
邱大年也疑惑了:「老闆你沒去過袁老師的工作室?我這就是把他工作室的布置給搬過來了,不過咱用料沒人家講究,他那邊的東西都是真傢伙,估計沒個五十萬辦不下來!」
王憶沒去過袁輝的工作室。
不過他還是覺得自己挖到寶了,邱大年會抄也行,室內裝潢這種事能抄好也是個本事。
他讓邱大年給袁輝打電話,邱大年遲疑:「天色不早了,這時候讓他過來?」
王憶說道:「讓他過來吃夜宵,我帶了海鮮過來的。另一個你跟他說有買賣了,他肯定來。」
不管是海鮮夜宵還是買賣都是袁輝的七寸,一旦被人拿捏了就會瘙癢難耐。
邱大年電話打過去沒半個小時,袁輝拎著一串金剛菩提進來了。
王憶帶的海貨很簡單,只有一種,那就是爬蝦。
他帶的爬蝦不一般,全是野生的不說,而且個頭均勻肥美,都是隊裡漁夫挑選出來滿籽的好貨。
袁輝隔三差五吃海鮮識貨,他看見這滿箱子爬蝦便露出驚喜的笑容:「嘿喲,好東西、好東西,這麼肥的蝦虎呀?王總你從哪裡搞來的?」
王憶說道:「下午回來途中碰上一艘船,船老大是外島的一個老朋友,他把給酒店挑選出來的好貨給了我。」
袁輝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夠面子。」
王憶把箱子推給墩子,讓他去蒸上。
然後他帶袁輝進會客室,袁輝一個勁的打量四周。
王憶問:「眼熟?」
袁輝嘀咕道:「相當的熟,難怪年總去了我那裡就偷偷的拍照,我以為他是研究我屋裡的老物件,原來是琢磨我的裝潢布置!」
王憶哈哈笑,他把登山包打開,將裡面的東西一一擺放開:「還是看看我這裡的老物件吧。」
袁輝先看到了六座海軍將軍鍾。
六座鐘保存的都很好,他挨個把玩了起來,讚不絕口:「這包漿真漂亮,滑溜,嗯,水潤,一看就是天天盤啊。」
「都能用,我聽聽,哈哈,王總你來聽聽這錶針走起來的聲音,格達格達真動聽啊。」
「嗯,全是原裝的,一點拆封的痕跡都沒有。當年這鬧鐘都是手藝頂級的師傅手工組裝的,你看這背蓋和鐘體上黃花梨木的紋路,簡直都能銜接起來,漂亮!」
王憶問道:「這六座鐘是一套嗎?」
袁輝點頭:「一套,當然是一套,這六個品相很好,我見過的將軍鍾很少有這麼好的,它們六個碰到合適的買家肯定能把價格拱到15萬上!」
王憶跟著點頭。
這價格他很滿意,回頭再弄幾瓶好酒去感謝一下張有信,因為以後說不準還有機會薅他的羊毛。
不對,這是雙贏。
王憶又暗暗的想,一個要錢一個要酒,這不是雙贏是什麼?只不過我贏了兩次而已。
桌子上剩下的老物件就是青嬸子和鳳丫剛給他的了,他還沒有讓袁輝品鑑,袁輝這邊先開口了:
「這都是你給老鍾介紹那個朋友準備的?王總你真講義氣,還真給她準備不少東西。」
王憶心裡咯噔一下子。
這句話,味道不對啊!
他裝作隨意的將那面古樸鏡子推出來,問道:「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袁輝拿起來看了看說道:「挺不錯的,絕對的七十年代老物件,可惜它兩面本來都是有玻璃的,原裝玻璃已經沒了,價值有點差了。」
「不過也沒事,補上兩面玻璃就行了,嗯,這樣的話你賣她個五百塊不算高。」
王憶臉色一下子垮了。
這他娘是七十年代的東西?青嬸子不是說是她家的老物件嗎?
袁輝下面一句話更給他重重一擊,他翻看著這鏡子指向下面底座上有字的凹槽說:「這裡本來應當有個貼條來著,寫著『某某寺惠贈珍貴紀念品』之類的話,你也可以去找個圖文設計公司給補全它。」
「到時候我跟你說,你把前面的落款訂的牛逼點,比如說少林寺、普陀寺之類的,咦,你臉色怎麼了?怎麼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