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没有再说话。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
达力泄了气。
他把时间表折起来塞进口袋。
嘴里嘟囔了一句。
“跟那个女人一样。”
哈利听见了。
他知道达力说的是乌姆里奇。
虽然达力从来没见过她。
但他从哈利的描述里知道了那种风格。
精确到分钟的时间表。
不容质疑的语气。
所有反抗都会被更大的压力碾过去。
唯一的区别是。乌姆里奇用的是权力和制度。
费农用的是父权和饭桌。
楼上传来一声闷响。
大概是达力回房间时把门摔上了。
紧接着是达力的抱怨声,从二楼隐约传下来。
“十五岁!学经济学!疯了!”
佩妮在楼下喊了一声。
“达力,小声点。”
“邻居会听见。”
费农坐在沙上没动。
他拿起那份时间表的副本,用钢笔在右上角写了个日期。
明天。
然后他把笔帽盖上。
转头看向哈利。
哈利还站在楼梯口。
一只脚踩在第一级台阶上。
另一只脚还在客厅地毯上。
“怎么了。”
费农问。
哈利看着他。
看着这个男人坐在沙里,领带没松,背挺得笔直,手边摊着时间表和《工厂安全守则》,旁边还压着一份《预言家日报》。
他看起来像两个世界的缝合体。
一边是钻头和流水线。
一边是魔杖和飞路粉。
他站在中间,不懂魔法,不会施咒,连猫头鹰都怕。
但他越来越知道怎么对一群巫师号施令。
哈利收回了脚。
“没什么。”
他转身上楼。
走到一半的时候,听见费农在下面对佩妮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