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六点叫他们起来。”
佩妮沉默了一会儿。
“你自己也得起。”
“我当然起。”
费农的声音理直气壮。
“我是监督者。”
“监督者不能迟到。”
哈利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海德薇在笼子里转了转脑袋,用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他在床边坐下来。窗外,女贞路四号的路灯亮了。
橘黄色的光铺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一切看起来和往年一模一样。
安静、体面、循规蹈矩。
但哈利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楼下,费农正在整理明天的教案。
他把生物教材翻到第一章。
用钢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细胞是生命的基本单位——让他们先背这句。”
佩妮在旁边收拾茶杯。
她瞥了一眼费农写的字。
没说什么。
只是把他的茶杯重新续满了。
赫敏是独自回家的。
格兰杰家的门廊灯亮着。
那圈温暖的黄光落在台阶上。
像往年每一次假期开始时那样。
可她提着箱子站在门口。
却第一次觉得,那光线像一层薄薄的糖衣。
里面裹着的,并不是假期。
是另一种更难下咽的东西。
门刚一打开。
她母亲就把她抱了个满怀。
“亲爱的,天哪,你瘦了。”
“学校现在连吃饭也要考试吗?”
赫敏差点笑出来。
她父亲接过箱子。
“先让她进来,简。”
“我敢打赌,她现在最需要的是热汤。”
“和一把不会突然开始讲规章制度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