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完的鴨子基本上只剩下個鴨屁股和一副骨架。
剔的時候因為追求快,加上剛烤出來的鴨子表面一百多度比較燙手,所以基本上都是把鴨子的肉全都剔到托盤中,最後再一塊兒裝盤。
沒啥看頭,擺盤也不突出,但比較實惠,因為鴨子的肉全都剔了下來。
現在,片鴨子成了表演項目的一部分,鴨子的擺盤也比較精緻,有了花型講究,有了擺放次序,甚至各部位的吃法也不相同。
而且為了讓裝盤更美觀,鴨骨頭上的肉就不剔那麼乾淨了,只要容易擺盤的部分。
至於剩下的,顧客要是選擇打包,可以回家再吃一頓,不管燉菜還是熬湯煮麵,都非常美味。
也可以讓店裡加工成椒鹽鴨架或者麻辣鴨架,啃起來別有一番滋味。
要是嫌麻煩,又不想啃鴨架,還可以加工成比較消食的鴨湯,儘可能做到物盡其用,不會浪費。
林旭先把鴨頭卸下來,證明這是一隻整鴨子。
然後從脖根下刀,先把這一部分的鴨皮片下來,再將整個鴨胸上的鴨皮片下來,接著用菜刀開始片鴨胸上肉。
鴨胸肉略帶側面的一些鴨皮,整齊碼放在盤子裡,鴨皮層迭交錯在一起,看起來就很美觀。
鴨肉夠一盤的量了,將之前片下來的鴨胸皮重改刀成成片,蓋在鴨肉上。
這樣,整盤鴨肉只能看到紅潤的鴨皮,看不到裡面的鴨肉,在視覺上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今天是自己人吃,鴨肉片得比較淨,一隻鴨子片了鼓鼓囊囊一大盤肉,看著就讓人饞得慌。
肉片好,林旭又拿來一個小碟子,將鴨頭破開放進去,再將鴨屁股切下來一塊,同樣改刀後放進去。
最後將鴨裡脊撕下來,擺在鴨頭和鴨屁股上。
這叫有頭有尾,再次證明是一整隻鴨子。
不過這種習俗,是過去在後廚片鴨肉形成的,一份烤鴨上一份頭尾,以此證明絕不摻假糊弄。
現在片鴨子都在大堂里展示,直接當著顧客的面片,這一步倒是變得可有可無起來。
「好了,端過去吃,我馬上片下一隻。」
林旭將鴨肉端給沈佳悅,鴨架遞給石文明:
「剁大塊放油鍋里炸一下,出鍋撒上麻辣料,趕不上吃烤鴨的先啃鴨架。」
第一盤烤鴨肯定是幾位老人和長輩們吃的,其他人雖然也可以去品嘗,但大家沒那麼厚的臉皮。
林旭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安排石文明做了椒鹽鴨架。
再次回到烤爐前,挑著裡面的鴨子,燎襠、翻轉、換位,最終取出來,開始給第二隻鴨子改刀。
餐廳里,沈佳悅端著鴨肉走進來,對幾位老人說道:
「奶奶、姥姥,你們快嘗嘗,出爐的烤鴨,還燙著呢。」
餐桌上已經擺上了鴨餅、鴨醬、蔥絲、蒜蓉、黃瓜條、細砂糖等搭配烤鴨吃的小料。
沈老太太一看鴨子的色澤,忍不住誇獎道:
「這鴨子好,跟年輕時候的全聚德一個樣……」
當年的全聚德,真是全國聞名。
「不到長城非好漢,不吃烤鴨真遺憾」的廣告詞深入人心,以至於每個去京城人,都要品嘗一下全聚德烤鴨。
哪怕如今全聚德的名聲日益下降,第一次去京城人,依然梗著脖子,一頭扎進全聚德的大門。
不過等吃完後,各種不滿就來了。
什麼服務不好啦,服務費太黑啦,不如老家的鹹菜稀飯好吃啦……
林老太太當年去過京城,也嘗過全聚德的手藝:
「我大孫子能有那手藝,以後咱再想吃烤鴨,可就方便嘍。」
她舉起筷子,夾著一塊鴨皮在細砂糖中蘸一下,送進嘴裡一嘗,臉上立馬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好吃,比當年的全聚德還好吃。」
鴨皮蘸白糖是掛爐烤鴨的經典吃法,烤得香香酥酥的鴨皮蘸上細砂糖,吃起來又香又酥,甚至比烤乳豬都經典。
沈佳悅和陳燕也蹭著嘗了嘗,對這烤鴨的手藝讚不絕口。
就這還是用不鏽鋼烤爐湊合著做呢,要是用專業的烤鴨爐,效果怕是會更好。
嘗完鴨皮,林老太太拿起一張鴨餅,從中間分開,這種鴨餅都是兩張合在一起的,吃的時候要分開,這樣更能感受到鴨餅的薄和柔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