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謝保民過來找戴建利聊探店開工的事情,他們的探店節目雖然一直更著,但都是之前的存稿。
現在存稿見底,也馬上到了元宵節,是時候開工繼續找茬了。
「那咱們就各自通知一下攝影師,直接開工算了,老袁想不想參與一下?你要拍探店,先跟著看看,回頭找一些東北菜館練練手,差不多就可以開始了。」
京城飯店太多了,各個菜系以及地方菜都能在京城找到無數店面。
袁德彪作為一個東北菜塔尖上的廚師,幫著把控一下家鄉菜的品質也無可厚非。
戴建利挺想拉他下水的:
「老袁你對東北菜更了解,是時候淨化一下京城的東北菜了,就你這塊頭,一般的店面也不敢招惹,安全得很。」
袁德彪倒真有點心動。
他之前去《人間風味》拍過菜,但那種細緻講解教程的方式,他不太適應。
東北菜原本就比較粗獷,步驟什麼的也沒那麼多嚴苛講究,但節目中搭檔的是以精細見長的邱振華,兩人不怎麼來電,節目效果一般。
而探店就不一樣了,袁德彪塊頭大,還自帶東北人特有的幽默屬性,再加上有著足夠的專業知識,這樣的人做探店節目,效果應該更好。
「既然你們都攛掇,那我就跟著拍兩期試試,先看看你們的節奏。」
拍探店都是有套路的,只要掌握了技巧,再加上有足夠的專業知識打底,基本上都能在網上闖出一番名堂。
上午快十一點的時候,滷味做好。
大家走出茶室,開始觀摩燻肉中最重要的一步——熏。
廚房裡,一口大鐵鍋已經準備妥當,旁邊放著一個擺滿滷味的大篦子,篦子上還帶著提手,可以直接放到鍋里。
袁德彪說道:
「燻肉分為冷熏和熱熏,我們平時一般用的就是熱熏,比較快,上色猛,但就是不好掌握,熏過頭了也沒法補救。」
熱熏和冷熏的最大區別是,熱熏是先將鐵鍋燒紅,然後將準備好的白砂糖投進去,再迅放上擺滿滷味的篦子,蓋上鍋蓋。
約莫一分鐘後,就差不多該出鍋了。
掀開鍋蓋,將滷味拿出來晾著。
熱熏對廚師的經驗以及手法都有著非常高的要求,而且還要根據食材的量以及鐵鍋的溫度,及時調整用糖的量。
「初學者最好別用熱熏,不僅是因為容易翻車,最重要的是,容易燙到。」
想想也是,燒紅的鐵鍋,慌裡慌張的撒入白糖,再趕緊擺上滷味,這個過程萬一碰到鍋,至少會被燙出一個大燎泡。
要是糖多了,導致熏出來的滷味苦味過重,那基本上就等於毀了一鍋滷味。
所以袁德彪比較推薦冷熏。
這個相對簡單,上手更快,而且還能靈活掌握滷味的熏製程度。
滷味根據熏制時間的長短分為金黃、嫩紅、棗紅三個階段,在冷熏的過程中,手也能輕鬆掌握,所以袁德彪比較推薦。
戴建利問道:
「冷熏和熱熏用的糖一樣嗎?」
「不一樣,熱熏用綿白糖,起煙效果更好;冷熏用白砂糖,結構更疏鬆,熱量更容易透出來。」
袁德彪說完,又沖謝保民說道:
「老謝應該很懂啊,他二十來歲那會兒專門在我爸面前表演過,等他走後我爸狠狠把我揍了一頓……」
嘖嘖嘖,師兄還幹過這種事兒呢?
謝保民笑了笑:
「那會兒年少輕狂,誰能想到這麼簡單的東西你那會兒還不會呢,要是再回到過去,我肯定不會做燻肉讓你挨打了。」
袁德彪笑笑,剛要說老謝仗義。
謝保民便來了一句:
「我做雪綿豆沙!」
袁德彪:「……」
狗東西,你嫌我挨打不夠狠是吧?
雪綿豆沙是東北菜里難度比較高的菜品,需要把蛋清打發了,包著豆沙低溫油炸,在讓蛋清在油中膨發脹大。
整個過程對廚藝和經驗要求較高。
二十來歲那會兒,袁德彪雖然能把雪綿豆沙做出來,但賣相口感都一般,絕對跟老謝比不起。
說不定等他走了,年輕的袁德彪會被吊起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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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過後,袁德彪看著一旁的徒弟問道:
「刷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