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目不转睛地看着地图,若收回鸿基以北,那么河内就无险可守,安南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若直接强收安南,大明可以做到。
但是,广西尚未移民完成,还有云南这个大雷。
现在就收交趾,确实有些早了。
朱祁钰斟酌,扫视群臣“耿九畴,你怎么看?”
“微臣以为不能收。”
“交趾对大明来说,仍是鸡肋。”
“广西、云南不靖,就算收了,也是个祸根。”
耿九畴认真道“安南百姓不认是我汉人,只认自己为安南人。”
“和云广还不一样,土人也认为自己是天朝人。”
“大明隔着云广治理安南,终非一道。”
“不如先犁清云南,再收安南,重置交趾,全我大汉疆土!”
他同意,白圭就反对。
白圭认为,这是天赐良机,等着安南朝局震荡过去,安南又变得稳如泰山,到时候从分茅岭出兵,所耗甚大。
不止是损兵折将,还会损耗大量的粮食。
如今六千艘船的粮食停在安南。
不如用这笔粮食,攻打安南。
这样一来,省时省力省钱省粮,好处多多。
岳正、王复、马文升、余子俊等人也是各执一词。
“邢国公,您说呢?”
朱祁钰看向于谦。
于谦吧嗒吧嗒嘴“鸡肋呀!”
“若安南富裕,微臣认为是吞并的天赐良机。”
“问题安南贫困啊,鸟不拉屎的地方。”
“咱们占了这么多,宁夏、热河、吉林、汉州,还有原来的云贵广,又加个交趾,中枢压力太大了。”
“占下来也可以,为后世子孙拓张领土。”
“就怕咱们把地养熟了,安南百姓却造反,咱们大明多亏呀!”
于谦也陷入两难“安南政局动荡,确实是吞并的良机,问题是吃了也没意思呀。”
朝臣议论个没头没尾。
朱祁钰也做不出决定来“去把老太傅请来!”
还得让老臣做决定。
“邢国公说得对呀,朕也觉得安南是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