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晴看着那个印信,感觉后背凉,“好手段。魏博只是他在明面上的刀,你才是他埋在咱们心窝子里的毒针。”
赵宽疼得满脸冷汗,却突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种解脱的疯狂。
“晚了……太晚了……”
他喘着粗气,眼神涣散,“你们以为赢了?真正的‘生意’,才刚开始……”
“报——!!!”
凄厉的喊声撕破了营帐的门帘。
裴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全是血,手里还攥着一只被踩扁的压力表。
“出事了!出大事了!”
裴源的声音都在抖,指着外面,“魏博军……田季那个王八蛋!他在挖崖壁下面的蒸汽储罐!”
拓跋晴猛地站起,眼前一阵黑。
新军为了维持岐沟关防线的蒸汽动力,在崖壁下方埋设了三个高压储气罐。
那是整个阵地的动力心脏,也是一旦引爆就能把半个关隘炸上天的级炸弹。
“他疯了吗?”
王璇玑眉头紧锁,“炸了储罐,他也得死。”
“他不是要炸!”
裴源吼道,“他是要挖!他说那是‘清理战场隐患’,但我看到他们的工兵在拆卸安全阀!一旦卸掉压力锁,那些罐子就是几百个大气压的碎片手雷!”
帐外,尖锐的蒸汽警报声骤然响起。
那是储罐压力临界值的悲鸣。
拓跋晴一把推开还要上来搀扶的林昭君,抓起桌上的佩刀。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营帐。
风雪中,远处的崖壁下火把通明。
无数魏博军的民夫正像蚂蚁一样趴在那些巨大的金属罐体上,丁零当啷的敲击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而在通往关隘的主路上。
一面巨大的“魏博”
战旗正缓缓升起。
旗帜下,并不是刚才那个色厉内荏的田季。
而是一支整肃得令人窒息的重甲骑兵,黑色的马铠在雪地里连成一片铁壁。
拓跋晴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白。
真正的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