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晴的手指顺着赵宽的掌纹滑过,停在了他的中指内侧,“但这里的茧子,又细又硬,还带着一圈半月形的压痕。”
她抬起头,眼神如刀。
“这是常年用精密改锥、反复调试条和微型机括才会留下的‘内侧茧’。老赵,咱们新军的工匠,可不玩钟表那套绣花活。”
赵宽脸上的憨厚在这一瞬间像面具一样碎裂。
没有任何辩解。
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他的手腕猛地一抖,借着被拓跋晴扣住的力道,整个身体向前一撞。
左手袖口弹出一道蓝色的火苗。
那是工业级的高压喷火灯。
这种温度足以瞬间融化铜锁的火焰,直奔沙盘旁的一箱备用火药底火而去。
他不需要杀人。
他只需要制造一场混乱,毁尸灭迹。
崩——!
两声闷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赵宽的动作定格了。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两支纯钢打造的短弩箭,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双膝,将他的两条腿死死钉在了身后的原木工作台上。
膝盖骨粉碎的剧痛延迟了一秒才传进大脑。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拓跋晴一拳砸回了肚子里。
喷火灯滚落在地,把地毯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
王璇玑收回按在轮椅扶手机关上的手指,表情依旧冷淡得像是在看一份报表。
“我的计算里,你的反应时间慢了o。3秒。”
拓跋晴没理会王璇玑的嘲讽。
她单手拎起赵宽的工具箱,把里面的扳手、锤子哗啦啦全倒了出来。
然后在箱底摸索片刻,手指一勾。
撕啦。
夹层的皮革被撕开。
一叠薄如蝉翼的信笺掉了出来。
信笺表面涂着一层特殊的防腐蜡,那是为了防潮。
而在信笺的封口处,赫然盖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朱红印信。
那不是魏博军的麒麟印。
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苍鹰。
“成德军,王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