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石灰岩,封闭的峡谷。
一个可怕的化学反应公式在她的脑海里瞬间成型。
“阿史那!”
她在通讯频道里厉声喝道,“别去碰那些冒烟的裂缝!”
晚了。
峡谷底部。
阿史那勒住了缰绳。
那股味道太冲了。
不是尸臭,也不是马粪味,而是一种像是臭鸡蛋混合了烂苹果的刺鼻气味。
作为一个在草原矿坑里讨过生活的狠人,他的鼻子比狗还灵。
“这味儿不对。”
阿史那抽动了一下鼻翼,那双倒三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一只野蜂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在他眼前嗡嗡乱飞。
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让他头皮麻的一幕。
那只野蜂刚飞过一处岩石裂缝冒出的白气,就像是喝醉了一样,直挺挺地掉了下来。
还没落地,那极其微小的虫尸竟然开始黑、蜷缩。
“是有毒气!”
阿史那猛地拔出弯刀,并没有去砍人,而是反手一刀劈向那只正在下坠的野蜂。
刀锋精准地将那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虫尸在空中剖成两半。
这不是炫技。
他是要看虫子的内脏。
刀尖挑起半截虫尸,凑到眼前。
原本应该是黄白色的虫浆,此刻全是黑血。
“硫磺,还有硝石水蒸出来的酸气。”
阿史那的脸色变了,“这是‘蒸骨雾’!那个独臂疯子根本没想过突围,他想把我们全都熏烂在这里!”
就在阿史那惊呼出声的同时,李存孝动了。
他没有骑马,而是跪在地上。
就在那条被当作诱饵的防线后方,一块不起眼的青砖前。
那只断了的左臂空荡荡地垂着,右手那只标志性的铁钩,正死死地抵在那块青砖的缝隙里。
他那个角度很怪。
不像是在备战,倒像是在向这片土地磕头。
那块砖上刻着字:贞元十四年。
那是大唐最后一次试图收回河朔兵权的年份,也是幽州军地火雷阵封存的日子。
“二十九年了。”
李存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他抬起头,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解脱后的平静。
“当年的账,今天该结了。”
他猛地力。
那只铁钩像是长在他骨头里一样,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凿进了那条缝隙。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