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帆布被扯开一角,露出了下面狰狞的铁架。
那不是辎重,也不是攻城弩。
狙击手迅调整焦距,镜头里,那些生满红锈的粗大青铜管显得格外诡异。
管口没有封漆,而是塞着一团油乎乎的棉纱,一根暗红色的引信从里面拖出来,像是一条死蛇。
“那是……”
狙击手眯起眼,目光扫过铜管根部的铭文。
虽然被锈迹覆盖了大半,但那特殊的云纹制式他太熟悉了。
那是幽州军工坊早期的产品,粗糙,但致命。
但他关注的不是铜管,而是那根引信。
风吹过,引信微微晃动,露出了一截并未完全氧化的内芯。
那个颜色……
狙击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
那里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灼痕,呈现出诡异的蓝紫色。
那是他在新军“特种爆破实验室”
测试新型燃烧剂时留下的。
那不是普通的火药引信。
那是磷铜。
在这个时代,只有两个地方能搞出这种东西:一个是新军的最高机密实验室,另一个……
就是那个被所有人以为已经失传了的、幽州军传说中的“火器局”
。
这根本不是巧合。
这根本就是同源的技术。
峡谷中段,“安全区”
。
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
正在小心翼翼地穿过那片插满警示旗的雷区。
那是李存孝用来做诱饵的最后筹码。
拓跋晴在崖顶调整着单筒望远镜的焦距,镜头锁定了其中一个背着孩子的妇人。
妇人的脚边,插着一支作为伪装的断箭。
那是新军制式的无声弩配套的狼牙箭,箭杆上甚至还保留着生产批号。
做得真像。
如果是别人,或许真就被这场苦肉计骗过去了。
但拓跋晴看到了箭镞。
那上面没有光泽。
按照新军的条例,所有的库存箭支,箭镞都要浸蜡封存,尤其是这种用作预设战场的物资。
但这支箭的箭镞上,布满了细密的麻点。
那不是锈,是酸蚀。
“他们在箭上动了手脚。”
拓跋晴放下望远镜,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箭镞表面有高浓度的酸液残留,为了去掉上面的蜡层,让它看起来像是经历过战斗的旧物。”
为什么要用酸?
除非……
她猛地转头看向脚下的岩石。
这片峡谷的岩层是石灰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