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轮手枪特有的爆响在巷道里回荡。
哪怕是最好的百炼钢面甲,在十步之内也挡不住11。43毫米的铅弹。
那名悍将的后脑勺直接喷出一团红白之物,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在地。
这种不对称的屠杀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上演。
魏博军负责在前面当肉盾、吸引仇恨,新军的火力小组则像幽灵一样在侧翼游走,用一种近乎处决的方式,精准点杀每一个敢于冒头的成德军军官。
一个时辰后,外城肃清。
陆战带着仅剩的三百亲卫退守内城节度使府。
这里墙高沟深,也是成德军最后的堡垒。
拓跋晴踩着满地的血水走到了内城墙下。
她的军靴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脑浆,但她的表情依旧像是在巡视自家后院。
“工兵。”
几个背着方块状包裹的士兵迅上前,在内城墙根下熟练地挖掘炮眼,填埋那种黄色的苦味酸炸药。
导火索一直拉到了百步之外。
拓跋晴手里拿着那个连接着起爆器的木柄,转头看向满身是血、盔甲破碎的田兴。
“田帅。”
她把那个象征着毁灭的木柄递了过去,语气平淡,“这最后一步,该由你来走。”
田兴看着那个木柄。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仅仅是炸开一道门,这是让他亲手炸毁河北藩镇延续了百年的“独立精神”
,是他向新秩序递交的一份无法回头的投名状。
田兴深吸了一口气,混着血腥味的空气呛得肺管生疼。
他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木柄。
“去他妈的藩镇。”
他用力按了下去。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火炮都要沉闷的巨响在大地深处炸开。
节度使府那两扇包着铜皮的朱红大门,连同门楼上的牌匾,在一瞬间化为了漫天飞舞的木屑和尘埃。
巨大的冲击波将十几米高的门楼彻底抹去。
烟尘散去后,陆战跪在一片瓦砾之中。
他的头盔已经被震飞了,七窍流血,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
他茫然地看着前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卷了刃的横刀。
他想站起来,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田兴,正提着刀,一步步从烟尘中走来。
没有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