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率五万精锐,即日秘密北上。走武关道,经罗州、上州,直扑宜川!”
宇文风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曲折的路线,“记住,昼伏夜行,偃旗息鼓,对外宣称是增援前线。”
“五万?”
韩猛有些迟疑,“陛下,宜川八州虽防御空虚,但城池坚固,恐难克。
若宇文季青回师救援。。。。。。”
“他回不来。”
宇文风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王顺虽败,但长安尚有守军三万,城墙高厚,粮草充足。宇文季青想要破城,至少需要十日。
而这十日——”
他看向钱穆,“钱相,你即刻传令浙州前线,命楚军明日起猛攻!
做出朕要全力突破江北、直取京师的架势!”
钱穆恍然大悟:“陛下是要牵制王鹤,让他无暇北顾,同时给宇文季青造成错觉,以为我军仍在东南?”
“正是。”
宇文风竹眼中精光闪烁,“王鹤此刻最怕的,是朕与宇文季青联手。
若楚军猛攻,他必以为朕要趁乱夺取中原,定会调集所有兵力死守。
如此一来,他既无力救援长安,也不会想到朕的真正目标是宜川。”
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陡然提高:“诸位,此战关乎大楚国运!韩猛,朕予你全权,宜川八州,能取多少取多少!”
“末将明白!”
韩猛单膝跪地,抱拳领命,“定不负陛下所托!”
“钱相,东南士族的私兵部曲,可集结多少?”
钱穆略一思忖:“若以‘保卫乡梓,防范王鹤反扑’为名,三日内可集结八万之众。虽战力不及正规楚军,但守城足矣。”
“好!”
宇文风竹抚掌,“这八万人,全部调往一线,接替韩猛部原来的防区。声势要大,要让王鹤以为朕真要拼命了!”
“老臣遵旨!”
宇文风竹走到窗前,望着北方沉沉的夜空。那里,他的四弟宇文季青正做着攻破长安、君临天下的美梦。
“季青啊季青,”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嘲弄,“你以为隐忍多年,一朝爆便能扭转乾坤?
却不知这天下棋局,从来不是谁先动手谁就能赢。
父皇当年选你镇守宜川,是看中你稳重。
可稳重过了头,便是优柔寡断;隐忍过了界,便是目光短浅。”
“朕等这一天,等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