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爹爹要回长安一趟,最多一年,爹爹一定会回来。”
“到时候,爹爹接着教阿满练剑,也教你功夫。”
阿沅不接这话,而是指着他的胸口问:“你知道我娘亲为什么刺你一刀吗?”
凌牧萧面露痛苦:“你娘亲还在恨我,不过你放心,爹爹不怪她,是爹爹做了错事。”
“只要你娘亲肯原谅我,便是刺我十刀、百刀,我也愿意受着。”
阿沅摇头:“娘亲刺你一刀,并非是因为恨你。”
“是为了我。”
这是阿沅最关心的第二个问题,她指着自己的心脏处:
“我从娘胎里带了心疾,本是活不长的。但娘亲,用心头血为我续命。”
“娘亲为了我,命都丢了一半。上次我病的急,娘亲身体虚弱,恰好遇到你,这才取了你的心头血。”
“你说你会做个好父亲,我却无法做个好女儿。”
“我活着的每一天,都要喝至亲的血来养命。”
“现在,你还要认我这个女儿吗?”
阿沅说的很是轻描淡写,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好像在聊天气有多凉爽,沙滩有多干净一样。
好像,她的心,不会悲伤一样。
可凌牧萧却是连哭也哭不出来了,他怕自己一张口,会泣不成声。
怪不得玉染那么恨他!怪不得她一直说,孩子是她一个人的。
他活该啊!
他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害得妻女受这样的苦,遭这样的罪?
怪不得阿沅小小年纪,总是一脸悲伤,眼神透着不属于孩子的沧桑。
怪不得玉染变得那么脆弱,整个人像一颗易碎的水晶一样。
他只取了这一次心头血,便觉元气大伤。玉染可是取了近四年的血啊!
凌牧萧这次没忍住,伸手握住阿沅冰凉的小手:
“别说是心头血,便是这颗心,爹爹也愿意给你!”
“我的阿沅,别哭,别怕,爹爹一定会找到天下最厉害的大夫,来医治你和你娘。”
“你告诉爹爹,这心头血,多久要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