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别靠近,离远点说话。”
凌牧萧在李玉染面前,便是再难过、伤心、悔恨,也不好意思哭出声来。
但此刻,他的泪怎么也忍不住,泪水和海水混和在一起,他哽咽喊道:
“阿沅。”
阿沅紧紧握着小手,很是冷静:“你是我的父亲吗?”
凌牧萧像是历经千帆找回家人,而妻不认他。
此时女儿这一问,让他的紧绷多日的精神,期盼了多年的愿望得以实现一般。
恨不得抱着女儿嚎啕大哭,诉说着思念。
可他的性情让他能做出最激动的举动,也只是哽咽点头:
“是的,我是你和阿满的父亲。”
“我是你们的爹爹,爹爹没死,爹爹还活着。”
阿满说要练武为父报仇,那时他只觉这是个孝顺的孩子,这会知道他是要替自己报仇,凌牧萧有种被宿命击中的感觉。
他双眼满是温柔的爱意,扒着小船缓缓伸出一只手,想碰一碰女儿,想摸一摸阿沅的小脸。
但他不敢,因为此刻阿沅的表情和玉染太像了。
没有重逢后的欢喜,只有戒备。
“你既然活着,为何这么多年都不来寻我们?”
阿沅的声音甜甜糯糯,可语气却有着上位者自带的凌厉感。
凌牧萧痛苦摇头:“爹爹不知道,不知道你们在崖州。”
“我若知道,便是隔着千山万水,也会来寻你们。”
阿沅没被他的温柔和眼泪俘虏,依旧很冷静,冷静的让灵儿害怕。
“娘亲为什么离开你?”
阿沅问出了核心问题,也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因为爹爹做错了事,让你娘误会,她心灰意冷,假死离开了爹爹。”
“阿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爹爹亏欠了你和阿满,爹爹会补偿你们。”
“给爹爹一个机会,我会做一个好父亲。”
就在这时,在水里泡太久的凌牧萧,伤口的绵布脱落,伤口流出血来。
灵儿最先现,惊慌地指着他的胸口处:“大叔,你流血了!”
凌牧萧低头一看,捂着胸口,毫不在意地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