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
疤面汉子咧嘴,露出森森白牙,“原是真定府屠户,杀猪的。”
后营,林冲主考斥候。题目最简单,也最难:“从此处至燕京,约八百里。给你三日,画出沿途地形、驻军、粮草囤积之所。可能办到?”
大多数应试者面如土色。三日,八百里,还要绘图,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唯有一名瘦小汉子,接过纸笔,伏案便画。不过半个时辰,竟绘出一幅详图,标注山川、河流、驿站、村庄,甚至估算了几处可能屯兵之地。
“你如何知晓?”
林冲惊问。
“小人时迁,原是梁山锐士营都头。”
那瘦小汉子咧嘴一笑,“这八百里路,小人走过不下十遍。哪条路有沟,哪座山有洞,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林冲恍然,大笑:“好!斥候,甲上!”
至黄昏,六科考毕。过关者一百二十人,其中过三科者三十人,过四科者十二人,过五科者三人——广慧、张所、吴璘。而过六科者,竟有两人——岳云、时迁。
“岳云、时迁!”
林冲高声道,“授‘武德郎’,秩同五品,入军机堂参赞军务!广慧、张所、吴璘,授‘武节郎’,秩同六品,入讲武堂为教习!余者,皆入讲武堂学习!”
“谢将军!”
众武举齐声。
就在此时,辕门外一阵喧哗。一队骑兵飞驰而至,为正是戴宗。他滚鞍下马,急奔高台,将一封密信呈给林冲。
林冲拆信一看,脸色顿变。对众将道:“军情紧急,讲武堂暂由刘法、种师中主持。其余众将,随我回元帅府!”
元帅府,军机堂。
乔浩然看着密信,面沉如水。堂下,林冲、呼延灼、耶律马五、韩常、戴宗肃立。
“金国使臣已至金陵,赵佶许以江淮之地,联金制我。”
乔浩然将密信放在案上,“西夏那边,李乾顺也已答应出兵,劫我粮道,牵制陕西。好一个南北夹击,好一个驱虎吞狼。”
“赵佶找死!”
耶律马五怒道,“哥哥,我愿率军南下,先灭江南!”
“不急。”
乔浩然摆手,“江南是疥癣之疾,金国是心腹大患。西夏……是趁火打劫。戴宗,西夏出兵多少?由谁统领?”
“西夏出兵三万,由晋王李察哥统领,已至横山,距延安不足二百里。”
戴宗禀道。
“李察哥……”
乔浩然沉吟,“此人勇猛,但贪功冒进。刘法。”
“末将在!”
“你率西军旧部两万,进驻延安。不必与西夏军硬拼,只守不攻。他要粮道,就让他劫——劫假的。时迁!”
“小弟在!”
时迁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