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战且退”
,唯有一名太学生模样的青年,答:“可分兵五百,绕袭其后,焚其粮草。再以两千正面佯攻,两千伏于半途。待其粮草被焚,军心必乱,撤退之时,半途击之,可获全胜。”
种师中眼前一亮:“你叫何名?曾读何兵书?”
“学生张所,原汴梁太学生。曾读《孙子》《吴子》《六韬》《三略》,略知皮毛。”
“可曾从军?”
“未曾。但靖康元年,学生曾率同窗守汴梁南门,与金军血战三日。”
张所平静道。
种师中肃然:“兵法,甲上。”
南厅,刘法主考阵图。厅中铺沙盘,模拟山丘河流。题目是:“以此地形,布方圆阵、鹤翼阵、鱼鳞阵、锋矢阵。”
大多数应试者,只能摆出个大概。唯有一名中年汉子,布阵严整,变化精妙,还指出沙盘中几处地形不利防御,建议“移营三里,据高临下”
。
“你是何人?原任何职?”
刘法问。
“小人吴璘,原西军小校,曾在刘法将军麾下效命。”
那汉子躬身。
刘法一怔,细看,果然面熟:“是你!鄜延路那个‘铁鹞子’吴璘?”
“正是小人。”
“你不是在陕西么?怎来汴梁?”
“闻护国王开武举,特来相投。”
吴璘沉声道,“西军已散,小人空有一身本事,无处报效。愿随护国王,北伐金虏,收复河山!”
刘法眼眶微热,拍拍他肩:“阵图,甲上。”
北楼,耶律马五、韩常分考攻城、守御。题目是:“若你守涿州,金军五万来攻,当如何守?”
“若你攻燕京,城中守军三万,当如何攻?”
应试者多答“深沟高垒”
“火攻水淹”
,唯有一名疤面汉子,答得狠辣:“守涿州,当先烧城外民居,清野百里。再于城中埋火药,若城破,同归于尽。”
“攻燕京,可遣死士混入城中,散布谣言,策反守军。再以回回炮日夜轰击,疲其守军。待其内乱,一举破之。”
耶律马五皱眉:“此法太过毒辣,恐伤及无辜。”
那疤面汉子冷笑:“将军,这是战争,不是儿戏。金虏屠我百姓时,可曾手软?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耶律马五默然,看向韩常。韩常点头:“话虽难听,但在理。攻城、守御,皆甲上。你叫何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