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州政务堂内,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乔浩然坐在主位,两侧是梁山核心文武,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堂中那个风尘仆仆的信使身上。
信使是戴宗手下最得力的“夜不收”
,姓陈名七,此刻跪在地上,双手呈上一封蜡丸密信,声音颤:“寨主,汴梁急报!三日前,朝廷已下明旨,废‘联金灭梁’之议,改以……改以……”
“改以什么?”
乔浩然沉声问道。
“改以‘联梁制金’!”
陈七一咬牙,全盘托出,“朝廷已遣钦差,携圣旨、丹书铁券,赴河北宣旨。封寨主为……为‘河北王’,总领河北、山东军政,世袭罔替。许寨主开府建牙,自置官吏,自征赋税。只需……只需寨主上表称臣,岁贡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
堂中一片死寂。
河北王?
开府建牙?
世袭罔替?
这条件,优厚得令人不敢相信。要知道,大宋自立国以来,从未封过异姓王,更别提“开府建牙”
——这几乎是国中之国了。
“钦差何人?何时可到?”
朱武最先反应过来,急问。
“钦差是……是童贯。”
陈七道,“三日前已出汴梁,由殿前司禁军三千护卫,沿运河北上。预计……十日后可抵大名府。”
“童贯?”
卢俊义皱眉,“他不是重伤卧榻么?”
“据说已能下地,但……”
陈七压低声音,“据我们在宫中的眼线报,童贯此次是主动请缨。蔡京、王黼等人力阻,然官家执意。朝中传言,童贯欲借此行,重掌兵权。”
乔浩然缓缓起身,走到堂前,望着院中那株光秃秃的古槐,久久不语。
“哥哥,此乃朝廷缓兵之计!”
林冲急道,“封王是假,分化是真。一旦哥哥接受,便是承认朝廷正统。届时,军心必散,民心必乱!”
“可若不接受……”
种师中迟疑,“便是公然抗旨。朝廷便可名正言顺,号令天下,共讨我梁山。届时,我梁山便是众矢之的。”
“种将军所言极是。”
闻焕章捻须道,“朝廷此计,毒辣至极。接受,则自缚手脚;不接受,则失道寡助。进是刀山,退是火海。”
“那就把山劈了,把海填了。”
乔浩然转身,目光扫过众人,“这‘河北王’,我要。但这‘称臣纳贡’……得改改。”
众人一愣。
“哥哥的意思是……”
“告诉童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