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浩然一字一顿,“王爵,我受了。开府建牙,我也要。但称臣……不行。我要的是‘联兵’,不是‘臣属’。梁山与宋,是盟国,不是君臣。岁贡……可以给,但不是银绢,是战马、铁器。他给我一万匹战马,十万斤精铁,我给他……河北太平。”
帐中众将,面面相觑。
这已经不是讨价还价,这是要平起平坐,甚至……凌驾其上。
“哥哥,朝廷绝不会答应……”
刘法摇头。
“不答应,就打。”
乔浩然走回地图前,手指点在汴梁位置,“金军在北方,宋廷在南方。我们夹在中间,看似危险,实则……是机遇。”
他手指划过黄河:“金军要渡黄河,需船。宋军要渡黄河,也需船。而我们,有水师。李俊、阮氏兄弟,如今控制黄河中下游五百里水道。谁想渡河,得问我同不同意。”
“哥哥是要……”
卢俊义眼中闪过精光。
“我要让童贯,让朝廷,明白一件事。”
乔浩然眼中寒光闪烁,“这河北,不是他们想给就给,想收就收的。是我梁山将士,用血打下来的。想要河北太平,可以。拿战马来换,拿铁器来换。否则……”
他一掌拍在地图上,声如金石:“我亲自去汴梁,问赵官家要!”
众人肃然。他们知道,寨主这是要摊牌了。
“可金军那边……”
韩常担忧。
“金军?”
乔浩然冷笑,“完颜银术可三万大军,困在良乡城下,进退两难。完颜宗干在燕京,内要平乱,外要防西夏、高丽。他比我们,更耗不起。”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我何时说要与金军死磕了?传令耶律马五,良乡城,可弃可守。金军若攻得急,就让给他。我们退守涿州。但粮道……不能断。告诉李俊,水师沿白沟河北上,袭扰金军后路。我要让完颜银术可,前有坚城,后有水师,尾难顾。”
“妙计!”
朱武抚掌,“如此,金军必退。届时,我军可趁势收复失地,更显威势。朝廷见金军退,必更忌惮我军。封王之事,或可成。”
“不止。”
乔浩然看向时迁,“戴宗兄弟在汴梁,进展如何?”
“回哥哥,戴宗兄弟已联络李纲、种师道等主战派大臣二十七人,联名上疏,言‘联梁制金,方为上策’。朝中已有过半官员,倾向此议。只是蔡京、王黼等人,仍在阻挠。”
“那就加把火。”
乔浩然道,“让萧让、金大坚,伪造几封金国国书,‘不慎’流入蔡京府中。书中要言,金国愿与蔡京结盟,共分河北。事成之后,许蔡京‘中原王’之位。”
“此计大妙!”
时迁眼睛一亮,“蔡京老贼,最是贪生怕死。若见此书,必不敢再阻联梁之议。甚至……会主动促成。”
“去吧。”
时迁领命而去。乔浩然对众将道:“都听见了?十日后,童贯抵大名府。这十日,我们要做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