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浩然,你确实厉害。
但战争,不是逞匹夫之勇。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四面楚歌,什么叫进退维谷。
而此时的良乡城中,乔浩然站在残破的城头,望着北方金军营地的灯火,心中也在算计。
完颜银术可分兵袭扰,他早有所料。涿州有卢俊义、韩常,保州有刘法、种师中,一时无忧。但粮道被断,确是心腹大患。
“时迁。”
“小弟在。”
“金军袭粮道的兵马,由谁统领?”
“是完颜银术可的侄子,完颜彀英。此人骁勇,但莽撞。率兵一万,已向东南去了。”
“一万……”
乔浩然沉吟,“传令李俊,水师加强巡弋,护住漕运。再传令卢俊义,派轻骑游击,袭扰金军粮队。记住,以袭扰为主,不必硬拼。”
“是。”
“另,传书高丽金富轼,第二批粮草,何时可到?”
“十日后。”
“太慢。”
乔浩然摇头,“让他设法,从海上直运涿州。陆路不安全了。”
“小弟明白。”
时迁退下。乔浩然独自站在城头,望着沉沉夜色。
战争,从不是简单的你死我活。
而是算计,是忍耐,是看谁先犯错。
完颜银术可想耗死他,他又何尝不想耗死金军?
金国新败,内乱未平。完颜宗干能调来三万兵,已是极限。若这三万兵折在河北,金国朝廷,必生变故。
而宋廷那边,刘延庆退缩,主和派占上风。只要再拖一拖,拖到寒冬,拖到来年春暖,局势或将大变。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胜,而是不输。
守住良乡,保住粮道,稳住民心。
时间,在他这边。
“传令,”
他轻声道,“从明日起,城中老弱妇孺,分批南撤,安置涿州。青壮留下,协助守城。凡守城者,日给米一升,钱二十文。阵亡者,抚恤加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