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结阵!”
王渊在城头嘶声大吼。
但为时已晚。梁山骑兵已冲入城中,见人就杀。选锋军虽精锐,但仓促应战,又无统一指挥,很快被分割包围。
府衙内,刘光世与姚古已战二十余合。姚古虽勇,但年事已高,渐感不支。刘光世却是正当盛年,剑法凌厉,眼看就要将姚古斩于剑下。
就在这时,一将突入堂中,大喝:“刘光世休狂,林冲在此!”
声到人到,丈八蛇矛如毒龙出洞,直刺刘光世后心。刘光世大惊,舍了姚古,回剑格挡。矛剑相交,火星四溅。刘光世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连退三步,虎口崩裂。
“好厉害!”
他心中骇然。早闻梁山豹子头勇冠三军,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少将军快走!”
数名亲兵拼死拦住林冲。
刘光世咬牙,转身欲走。斜刺里又杀出一将,手持双鞭,正是呼延灼!
“哪里走!”
前有林冲,后有呼延灼。刘光世自知不敌,大喝一声,剑光暴涨,竟是拼命的打法。林冲、呼延灼不欲伤他性命,稍稍后退。刘光世趁机撞破窗户,跃出府衙。
“追!”
刘光世在亲兵护卫下,向城南急退。沿途所见,皆是混战。选锋军被梁山军分割围杀,败局已定。
“少将军,从南门走!”
王渊浑身是血,率残兵接应。
“王渊!城中还有多少弟兄?”
刘光世急问。
“不足千人了!”
王渊惨然,“少将军,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刘光世眼眶欲裂。三千选锋军,父亲苦心经营多年的精锐,今日竟葬送于此!
“姚古!林冲!呼延灼!我必报此仇!”
他仰天嘶吼,在王渊等亲兵拼死护卫下,杀出南门,向黄河方向狂奔。
林冲、呼延灼率军追杀十里,斩数百,俘获千余。见刘光世已逃远,方才收兵。
天色微明时,真定城重归平静。
只是这平静,是以满城尸骸、残垣断壁为代价的。
府衙内,林冲、呼延灼、姚古等人齐聚。
“伤亡如何?”
林冲问。
“我军阵亡八百,伤一千五百。俘获选锋军一千二百人,缴获战马五百匹,兵甲无算。”
呼延灼禀道,“刘光世率残兵八百,南逃渡口。是否继续追?”
“不必了。”
林冲摇头,“寨主有令,穷寇莫追。刘光世逃回,刘延庆必怒。届时,是战是和,再看动静。”
他看向姚古,抱拳道:“姚将军,此番大功,你为。寨主必有重赏。”
姚古苦笑道:“不敢居功。只是……末将诈降,坑杀这许多西军旧部,心中……实在不安。”
“将军不必如此。”
林冲正色道,“各为其主,战场之上,无所不用其极。将军既入梁山,便是梁山兄弟。过往种种,皆如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