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将军体谅。”
姚古躬身。
“好了,整顿兵马,修复城防。刘延庆得知消息,必来报复。真定,将成下一处战场。”
林冲望向南方,那里,黄河如带。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黄河对岸,郑州大营,已乱成一锅粥。
刘延庆一夜未眠。他在等儿子的捷报,等到的,却是溃兵带来的噩耗。
“三千选锋军……全军覆没?”
刘延庆瘫坐在帅椅上,面色惨白。
“父帅,是姚古诈降!梁山军在真定设伏,大哥他……生死不明!”
次子刘光国跪地哭道。
“姚古……姚古!”
刘延庆咬牙切齿,“我待他不薄,他竟敢叛我!”
“父帅,如今之计,当大军,渡河复仇!”
刘光国急道。
“复仇?”
刘延庆惨笑,“拿什么复仇?十万大军,真正能战的,不过三万。如今又折了光世,军心已堕。此时渡河,是自寻死路!”
“可朝廷那边……”
“朝廷?”
刘延庆眼中闪过厉色,“你回汴梁,面见你祖父(刘延庆之父刘仲武,时任枢密使),就说梁山势大,不可力敌。联金之事,需暂缓。再……暗中联络李纲、种师道,就说我愿与他们联手,阻蔡京联金之议。”
刘光国一惊:“父帅,你要反蔡京?”
“不是反,是自保。”
刘延庆低声道,“蔡京联金,是要借刀杀人。刀,是金国;人,是我刘家。此战若胜,功劳是他的。若败,罪过是我的。如今光世兵败,蔡京必借机难。唯有与主战派联手,方有一线生机。”
“可主战派与父帅,素来不睦……”
“此一时,彼一时。”
刘延庆摆手,“去吧,去回。记住,暗中行事,不可声张。”
“是。”
刘光国匆匆离去。
刘延庆独坐帐中,望着摇曳的烛火,老泪纵横。
光世,他的长子,最出色的儿子,如今生死不明。
而这一切,都怪那个乔浩然!
“乔浩然……”
他握紧拳头,骨节白,“此仇不报,我刘延庆,誓不为人!”
可他不知道,真正的仇人,此刻正在涿州,筹划着更大的局。
而这个局,将把整个河北,乃至整个天下,都卷入其中。
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血色,将染红这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