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古心中暗骂,这刘光世果然谨慎。不过,他早有准备。
半炷香后,王渊派人回报:“城中无异,守军皆降,四门已控。”
刘光世这才放心,挥军入城。
真定城果然空虚。街道上空无一人,只偶尔有几队“守军”
巡过,见大军入城,纷纷跪地请降。城中灯火零星,唯府库方向,隐约有喧哗声。
“那是内应各家,正在搬运府库,准备献粮。”
姚古解释道。
刘光世点头,率军直抵府库。只见府库大门洞开,里面堆积如山的粮袋、木箱。数十名“家丁”
正在搬运,见大军到来,慌忙跪倒。
“打开。”
刘光世下令。
亲兵上前,用刀划开粮袋,金黄的粟米流出。又撬开木箱,里面确是箭矢、刀枪。
“好!”
刘光世大喜,“姚将军,你立了大功!”
“全仗少将军神威。”
姚古谦逊道,心中却冷笑。这些粮袋,只有表层是真米,下面全是沙土。箭矢刀枪,也多已锈蚀。不过,骗过一时足够了。
“少将军,请入府衙歇息。末将已备下酒宴,为少将军洗尘。”
姚古躬身道。
刘光世连日奔波,确实疲惫,点头道:“也好。王渊,你率军接管城防,清点府库。其余将士,分批歇息,但不解甲,刀不离手。”
“是!”
姚古引刘光世入府衙。堂上果然摆好酒宴,虽不奢华,但酒肉俱全。刘光世高坐主位,姚古及几位“内应代表”
作陪。
酒过三巡,姚古举杯道:“少将军,如今真定已下,河北门户洞开。少将军当报刘宣抚,请大军渡河,共图梁山。末将愿为先锋,直取涿州!”
刘光世已有醉意,大笑道:“姚将军放心,此等大功,本将岂会独占?待父亲大军一到,必为将军请封……”
话音未落,城外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怎么回事?!”
刘光世摔杯而起。
“报——!”
一名士卒踉跄冲入,“少将军!梁山军!四面都是梁山军!”
“什么?!”
刘光世又惊又怒,拔剑指向姚古,“你敢诈我?!”
姚古已退至堂下,冷笑道:“刘光世,你已中我寨主之计!此时投降,饶你不死!”
“找死!”
刘光世挺剑刺来。
姚古拔刀相迎。二人战在一处。堂上“内应代表”
也纷纷拔刀,与刘光世亲兵混战。
城外,杀声震天。
林冲、呼延灼率一万骑兵,从黑松林中杀出,直扑真定。城中伏兵亦起,四处放火。刘光世的三千选锋军,半数在歇息,半数在守城,猝不及防,顿时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