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权,凡有不从者,皆可立斩。
“十月初三……”
乔浩然算着日子,“还有十天。”
“哥哥,还有一事。”
时迁低声道,“这两日,城中有些流言……”
他将完颜银术可散布的谣言,一五一十禀报。
乔浩然听罢,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完颜银术可,倒是个聪明人。可惜,用错了地方。”
“哥哥,此计甚毒。尤其涉及耶律将军,恐伤军心。是否……严查谣言,抓捕散布者?”
“不必。”
乔浩然摇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你越禁,百姓越信。不如……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乔浩然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夜色:“明日,召集城中父老、士绅,我要当众宣布几件事。”
“哥哥要宣布什么?”
“第一,开仓放粮。凡涿州百姓,每人领粮一石,盐十斤。第二,减免今明两年赋税。第三,”
乔浩然转身,眼中闪过寒光,“设立‘诉冤鼓’,凡有冤情者,可直入政务堂鸣冤。凡有官吏欺压百姓、强征暴敛者,斩立决。”
时迁眼睛一亮:“哥哥这是要以实政,破谣言!”
“不止。”
乔浩然道,“再宣布,即日起,涿州设‘忠义祠’,凡为抗金捐躯者,不论汉、契丹、渤海、汉儿,皆入祠受祀,四时香火不绝。其家眷,由官府供养。”
“妙!”
时迁抚掌,“如此,军心民心皆安!”
“还有,”
乔浩然顿了顿,“耶律马五将军屡立战功,擢升为契丹军都统制,加‘忠勇伯’爵位,赐良田千顷。其麾下将士,赏三月军饷。”
“哥哥这是要……”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乔浩然一字一顿,“在梁山,有功必赏,有罪必罚。不论出身,唯才是举。那些谣言,在实实在在的恩赏面前,不值一提。”
“小弟明白了,这就去办!”
时迁退下后,乔浩然重新坐回案前,却再无心思批阅文书。
金国用间,宋国进兵,内外交困。
但最让他忧心的,不是外敌,是内患。
梁山崛起太快,吸纳了太多势力。西军、契丹军、渤海军、汉儿军,还有各地归附的豪强、士绅。这些人,心思各异,利益交错。平日靠他威望镇压,尚能维持。一旦战事不利,或流言四起,难保不会有人生出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