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浩然眼中寒光一闪,“乱世用重典。传令各州县,凡阻挠新政、欺压百姓者,杀无赦。没收其田产,分与贫民。有敢勾结金虏、朝廷者,诛九族。”
“是!”
“另,开武库,募壮勇。凡年十六以上、五十以下男子,愿从军者,免赋三年,分田十亩。战死者,抚恤其家,子女由山寨供养。”
“哥哥,如此虽可得兵员,然粮饷……”
吴用犹豫道。
“粮从豪强处夺,饷从贪官处取。”
乔浩然斩钉截铁,“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告诉弟兄们,我们不是在争天下,是在救天下。若天下都没了,要那些金银粮饷何用?”
众人凛然。
“还有,”
乔浩然顿了顿,“传檄各州县,凡有才学者,不论出身,皆可来投。我梁山,唯才是举。”
一道道政令从雄州出,如同春雨,洒向饱经战乱的河北大地。
有血腥,有雷霆,也有希望。
而千里之外的保州,西军大营,此刻却是暗流汹涌。
“圣旨到——”
尖利的嗓音划破军营的宁静。一名太监手持黄绫圣旨,在一队禁军的护卫下,昂走入中军大帐。
刘法、种师中率众将跪接。
“……刘法、种师中,拥兵自重,抗旨不遵,着即革去一切官职,回京待罪。西军事务,暂由副将姚古、种师中(此乃另一同名将领,非种师中本人)接管。钦此——”
太监念罢圣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刘法:“刘将军,接旨吧。”
刘法跪在地上,身躯微微颤抖。种师中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末将……领旨。”
刘法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双手接过圣旨。
“既已领旨,就请二位将军即刻启程吧。”
太监阴阳怪气道,“京师路远,早些上路,也好早些向陛下请罪。”
“公公。”
种师中猛地抬头,“末将等镇守边关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金虏未退,朝廷却要夺我兵权,这是何道理?!”
“种将军,慎言。”
太监脸色一沉,“圣意岂是你能揣测的?抗旨不遵,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
种师中勃然色变。
“师中!”
刘法按住他,缓缓起身,“公公,末将等即刻收拾行装,明日便启程回京。只是军中事务繁杂,还需与姚副将交接,可否宽限一日?”
太监眯着眼,打量了刘法片刻,才道:“既如此,咱家就给刘将军一个面子。明日此时,若二位将军还未启程,可就休怪咱家无情了。”
说罢,拂袖而去。
帐中一片死寂。
“将军!”
副将杨可世、王渊等人急道,“朝廷这是要鸟尽弓藏啊!此去京师,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