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相视无言,各自摇头离去。
消息传到雄州,已是十日后。
“赵官家这是自毁长城。”
朱武放下密报,摇头叹息,“刘法、种师中虽未明言归附,但驻军保州、安肃军,实为牵制金军,于我有利。如今一道圣旨,要夺其兵权,这不是逼着西军造反么?”
乔浩然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西军驻地:“刘法、种师中,会反么?”
“难说。”
闻焕章沉吟道,“刘法乃西军宿将,对朝廷忠心耿耿。种师中将门之后,素以忠义自许。然朝廷如此猜忌,兔死狐悲,二人心中必生怨怼。即便不反,也绝不会再为朝廷卖命。”
“不反最好。”
乔浩然淡淡道,“若反,河北之地,怕是要更乱了。”
“哥哥,高俅率十万禁军北上,此事不可不防。”
杜壆沉声道,“高俅虽不懂兵,然十万禁军,终究是十万张嘴,十万把刀。若与西军合流,我军将腹背受敌。”
“高俅……”
乔浩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一个弄臣,也配统兵?传令时迁,严密监视高俅所部动向。另,传书卢俊义、王寅,大名府乃山东门户,务必坚守。再令李俊、阮氏兄弟,加强水军巡弋,防禁军从运河北上。”
“是。”
众将领命。
乔浩然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株已是绿叶成荫的古槐,久久不语。
乱世,真正的乱世,终于要来了。
朝廷昏聩,自毁柱石。金虏虎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而梁山,将在这夹缝中,杀出一条生路。
“哥哥。”
朱武轻声道,“西军那边……是否要遣使联络?”
乔浩然转过身,眼中精光闪烁:“不仅要联络,还要帮他们一把。”
“帮?”
众人不解。
“刘法、种师中若被夺兵权,西军必乱。”
乔浩然道,“乱军之中,难免有宵小之辈,挟持主将,投靠朝廷,或……投靠金虏。”
他看向戴宗:“戴宗兄弟,你去保州,面见刘法、种师中。告诉他们,若朝廷相逼过甚,可率军来投。我梁山,愿与西军弟兄共抗金虏,同保华夏。若他们不愿,也请他们……小心姚古。”
“姚古?”
戴宗一愣。
“姚古此人,我略知一二。”
乔浩然冷笑道,“贪婪无度,见利忘义。朝廷以他为副将,分刘、种兵权,必生内乱。你提醒刘、种二位将军,提防小人。”
“戴宗明白。”
戴宗领命而去。
乔浩然又看向吴用:“吴学究,河北各州县,推行新政如何?”
吴用拱手道:“回哥哥,卢俊义、王寅二位头领在大名府推行‘均田薄赋、劝课农桑’之策,百姓归心,流民来附,已有田三十万亩,新募兵卒万余。雄州、莫州、瀛洲等地,新政亦在推行,然豪强阻挠,进展稍缓。”
“豪强?”